第二十一章 任意21

我拍拍两人的肩膀。

张海悦“先回座位。”

陈家倩三人也准备回到座位上。

谭舒同摆弄着教案，随意说道：

谭舒同“听见了吗？”

谭舒同“每人3000字，写完就没事了！”

陈家倩一边往自己的位置上走一边不服气说道：

陈家倩“写个屁！”

谭舒同听到后瞬间抬头看向她。

谭舒同“你什么态度啊？！”

谭舒同“龙意涵，你给我站住！！”

听到又一次叫错自己的名字，陈家倩无语转身纠正。

陈家倩“老师，我叫陈家倩。”

她特意加重了“陈家倩”三个字。

陈家倩“你有空教育我们态度不好，不如先尊重下学生吧！”

“对啊！”

班里再次响起起哄的声音。

龙意涵“顺便告诉你，我才是龙意涵。”

说完，陈家倩和龙意涵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谭舒同，各自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谭舒同道：

张海悦“谭老师，这件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班主任，你连班上学生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还是说你这个老师对班上的学生根本就不用心呢！”

我看着谭舒同沉默的神情继续说道：

张海悦“还是说，在你的眼中，十八班的学生就是爱抽烟、爱说谎的一群人。”

……

张海悦“十八班的人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这不代表他们的人品不好，难道学校和老师们都以成绩来论人品吗？只要学校成绩好，人品就好；学习成绩查，人品就差？”

任意一直紧紧注视着我，此刻我在他的眼中好像在发光一样。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谭舒同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捏着那支白板笔，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底下三十几个学生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在我和谭舒同之间来回。

陈家倩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

我继续说：

张海悦“谭老师，卢主任进来的时候，你没问过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她说是我们班学生抽烟，你就信了。”

谭舒同“我没有……”

张海悦“你有。”

我打断她。

张海悦“你让陈家倩承认错误的时候，连她的名字都叫错了。你叫她‘龙意涵’，但龙意涵坐在那边。”

我往龙意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龙意涵坐在座位上，她被我点到名字，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谭舒同把白板笔放在讲台上，笔杆碰在木头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谭舒同“这件事，”

谭舒同“我处理得确实有问题。”

陈家倩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谭舒同抬起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谭舒同“但是张海悦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叫我眼中十八班的学生就是什么样的？”

张海悦“你自己清楚。”

谭舒同没接话。

她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讲台上的花名册，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

看了大概十几秒，她把花名册合上，放在一边。

谭舒同“陈家倩，”

谭舒同“刚才的事，是老师处理不当。抱歉。”

陈家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道歉。

谭舒同“但是，”

谭舒同继续说：

谭舒同“检讨还是要写。不是因为抽烟，是因为在课堂上跟卢主任顶嘴。这个行为本身，不管在哪个班，都不对。”

陈家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家倩“行吧。”

她说，语气还是不太情愿，但比刚才软了不少。

谭舒同点点头，又看向龙意涵。

谭舒同“你也是。”

龙意涵“我又没顶嘴。”

龙意涵小声嘟囔了一句。

谭舒同“你也没拦着。”

龙意涵把口红盖子拧上，塞进抽屉里，没再说话。

谭舒同拍了拍讲台上的粉笔灰，拿起课本。

谭舒同“上课。”

我走回座位。

经过任意那排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转头，只是步子放慢了一点。

坐下之后，陈家倩从前排递了张纸条过来。

我展开，上面写着：“谢了。”

我在纸条背面写了个“没事”，折起来，趁谭舒同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往前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