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任意15

来到肠粉摊。

宋宸坐在塑料凳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正听陈家伟说什么。

林浩然坐在旁边，面前的碟子里剩了半份肠粉，酱油淌在碟底，把米皮泡成深褐色。

张海悦“宸哥，给你们买的咖啡。”

我把纸袋放在桌上。

宋宸接过去，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标签。

宋宸“生椰拿铁？”

张海悦“嗯。”

宋宸“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张海悦“猜的。”

宋宸笑了一下，把剩下的两杯分给陈家伟和林浩然。

宋宸“这是我妹妹给你们买的。”

陈家伟和林豪然接过，笑着说道：

陈家伟“多谢！”

路人林浩然：“多谢妹妹！”

宋宸随即对我介绍两人。

宋宸“来，小悦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陈家伟道：

宋宸“这是陈家伟，”

又指着林浩然说：

宋宸“这是林浩然。”

我乖巧向两人点头。

张海悦“家伟哥，浩然哥好。”

路人林浩然：“既然是宸哥的妹妹，那也是我林浩然的妹妹。”

陈家伟点头道。

陈家伟“嗯。”

随即想到什么说道：

陈家伟“小悦妹妹今天第一次，家伟哥请你吃肠粉。”

我笑着点头。

张海悦“好。”

说完，陈家伟朝自家爸妈喊道：

陈家伟“爸妈，来一份肠粉。”

不一会儿，肠粉便端了过来。

张海悦“谢谢家伟哥。”

我坐在塑料凳上，用筷子把肠粉从中间夹断，酱油渗进米皮里，热气冒上来。

宋宸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宋宸“小悦，”

宋宸“钟晚甄跟你说什么了？”

张海悦“没说什么。”

宋宸“她那群人看着不太对。”

张海悦“就是碰上了，”

张海悦“她自己在外面吃饭，碰见几个以前认识的。”

宋宸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陈家伟把凳子挪过来，胳膊搭在膝盖上。

陈家伟“宸哥，你明天还去学校？”

宋宸“去啊，怎么不去。”

陈家伟“一班那帮人，能服你？”

宋宸没接话，把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又合上，又掰开。

宋宸“服不服的，”

宋宸“先教着呗。”

林浩然在旁边笑了一声。

路人林浩然：“你当年在十八班的时候，老谭也是这么想你的。”

宋宸也笑了，把筷子扔回桌上。

宋宸“那能一样吗。”

张海悦“怎么不一样？”

我问。

宋宸转头看我，路灯的光落在他一侧脸上，另一侧藏在阴影里。

宋宸“我们那时候，”

宋宸“是真的不学。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

张海悦“现在十八班呢？”

宋宸“现在？”

他想了想。

宋宸“现在是没人管，也就懒得学。”

我夹起最后一块肠粉，在碟子里蘸了蘸酱油。

张海悦“那如果有人管呢？”

宋宸没回答。

陈家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家伟“行了，差不多了，我收摊了。”

宋宸站起来，把塑料凳叠在一起，码在墙根。

宋宸“小悦，我送你到站台。”

张海悦“不用，就几步路。”

宋宸“走。”

他语气不重，但没商量的意思。

我跟在他后面往公交站走。

路过那家奶茶店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店员在擦操作台，抹布在水池里拧了一下，水声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