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贺峻霖把油门踩得稳稳的,却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祁淼,嘴里还碎碎念:“淼淼姐再忍忍,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就到医院!”
宋亚轩早就把副驾的遮阳板放下来,垫着自己的外套,凑到后座帮祁淼托着腰:“淼淼姐,你靠我这儿,能舒服点!”
张真源则在一旁翻找待产包,突然“啊”了一声,马嘉祺瞬间绷紧神经:“怎么了?”
“没拿产褥垫!”张真源急得额头冒汗,贺峻霖头也不回地接话:“没事!到医院买!最贵的那种!”
“还有宝宝的小帽子!”
“买!纯羊绒的!”
“淼淼的红糖水!”
“买!现熬的!”
祁淼靠在马嘉祺怀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疼得冒冷汗的额头竟泛起一丝暖意,忍不住插了句:“你们别把医院搬空了,我只是生个孩子,不是搬家。”
马嘉祺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又坚定:“搬空了也没事,只要你和宝宝平安。”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急诊门口。
贺峻霖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一边跑一边喊:“医生!护士!快!孕妇要生了!”那架势,活像有人要跟他抢挂号似的。
宋亚轩和张真源紧随其后,一个拎包一个扶人,马嘉祺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祁淼,脚步飞快却稳如泰山。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时,祁淼正好疼得弯下腰,马嘉祺瞬间红了眼,声音发颤:“她疼得厉害,能不能先给她打止痛针?”
“宫缩痛是正常的,先生别慌。”护士一边扶祁淼坐轮椅,一边快速检查,“宫口开了三指,还得等,先去待产室。”
这一进待产室,外面的四个大男人瞬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并排蹲在待产室门口的走廊长椅旁,像四只守着窝的大兔子,个个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锁,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里面的一点动静。
“刚刚淼淼喊了一声,是不是很疼?”宋亚轩小声问,眼眶红红的。
张真源翻着手里的百科,声音发涩:“三指到十指还要好久,她肯定难受……早知道就不让她多走那几步路了。”
贺峻霖则盯着走廊尽头的时钟,恨不得把指针拨快:“都怪我,刚才还把人忘家里,要是淼淼有一点事,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攥着祁淼的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她的照片。刚才进待产室前,祁淼抓着他的手,笑着说:“嘉祺,我不怕,你在外面等我。”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害怕过。怕她疼,怕她累,怕她受委屈,更怕那扇门里,会有任何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待产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祁淼家属!”
四个人“唰”地一下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差点撞在一起。
护士笑着说:“宫口开全了,准备进产房,先生可以进去陪产。”
马嘉祺瞬间绷紧身体,快步上前:“我是她丈夫。”
贺峻霖一把拉住他,把早就准备好的无菌服塞给他:“快!穿好!进去好好陪着淼淼!”
张真源递上一瓶温水:“进去给她润润嘴,别让她喊太用力。”
宋亚轩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声音哽咽:“马哥,淼淼姐就交给你了!”
马嘉祺接过东西,用力点头,转身跟着护士进了产房。
剩下的三个人,又蹲回了长椅旁,只是这次,手里多了刚买的热乎包子,却谁也没胃口吃。
“你们说,淼淼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宋亚轩小声打破沉默。
贺峻霖想都没想:“女孩!像淼淼一样温柔漂亮!”
张真源笑了笑:“男孩女孩都好,像淼淼,也像嘉祺,健健康康的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里偶尔传来祁淼的闷哼声,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互相安慰,一遍遍在心里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
那声音清脆又响亮,瞬间划破了走廊的安静。
贺峻霖手里的包子“啪”地掉在地上,张真源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宋亚轩直接捂着脸哭了出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泪水,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生了!生了!”贺峻霖声音颤抖,想去推门又不敢。
“肯定是个健康的宝宝!”张真源擦着眼泪,捡起地上的包子,又觉得好笑,“这包子,总算能吃了。”
宋亚轩一边哭一边笑:“淼淼姐太棒了!她做到了!”
又过了半小时,产房的门彻底打开。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各位,母女平安!宝宝六斤八两,非常健康!”
“谢谢!谢谢护士!”三个人瞬间围上去,却又不敢碰,只敢小心翼翼地看着。
襁褓里的小丫头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太太,却格外可爱。她的小手攥着拳头,偶尔动一下,心都要化了。
“像淼淼……”宋亚轩小声说,“眼睛肯定像淼淼,大大的。”
贺峻霖红着眼眶,笑着说:“以后我就是大舅,真源是二舅,亚轩是三舅,我们仨,护着她们娘俩一辈子!”
张真源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走,去看看淼淼。”
病房里,祁淼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得温柔。马嘉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看到他们进来,祁淼弯了弯眼睛:“你们来啦,看看我们的宝宝。”
护士把襁褓抱过来,放在祁淼身边。
四个大男人,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大气都不敢出。
宋亚轩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瞬间红了眼:“好小……淼淼姐,你辛苦了。”
张真源把熬好的红糖水递过去:“先喝点水,补充体力。”
贺峻霖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不好意思地笑:“淼淼,这是我给宝宝买的小镯子,虽然不贵,但希望她平平安安。”
马嘉祺看着眼前的一切,低头吻了吻祁淼的额头,轻声说:“淼淼,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祁淼靠在他怀里,看着身边的宝宝,又看看眼前的三个朋友,心里满是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曾经走过怎样的黑暗,
但此刻,
阳光正好,爱人在侧,朋友在旁,宝宝在怀。
这就是她的余生。
被爱包围,被人守护,
岁岁安稳,朝朝欢喜。
深夜的医院,灯火温柔。
走廊里,偶尔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病房里,却是满室的温馨与幸福。
那段藏在时光最深处的过往,
早已被这份新生的欢喜,
轻轻覆盖。
从此,
人间烟火,皆是温柔;
三餐四季,尽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