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光,轻轻一晃,便漫过了山海与过往。
祁淼挺着微隆的小腹,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马嘉祺小心翼翼扶着她,步伐慢而稳。
这次回国,只是为了办理一些遗留的户籍手续,来去匆匆,谁也没打算久留。
贺峻霖、张真源、宋亚轩早已提前安排好一切,全程寸步不离。
他们比祁淼本人还要紧张,怕她累着,怕她挤着,更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这座城市变了很多,高楼更多,街道更宽,连风的味道都陌生了。
祁淼靠在马嘉祺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笑着说:“原来我的家乡长这样啊,感觉跟做梦一样。”
她是真的陌生,没有半分熟悉感。
那些年少情深,那些痛到坠落,全都被岁月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办事大厅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安静又平和。
祁淼坐在休息区,马嘉祺去帮她倒水,贺峻霖他们去窗口办理流程,一切都顺顺利利。
直到——
一阵温和的交谈声,从门口传来。
祁淼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走进来一家人,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身姿挺拔,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身边的女士温柔地挽着他的胳膊,一家三口,眉眼间全是安稳幸福。
是丁程鑫。
他带着妻女,来办理孩子的相关证明。
七年时光,在他身上没有留下沧桑,只沉淀出成熟温柔的气质,笑容浅淡,眼神平和,拥有着最圆满的家庭,最安稳的人生。
四目相对。
仅仅一秒。
祁淼只是礼貌性地、轻轻顿了顿目光,像看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一样,没有停顿,没有心悸,没有任何异样。
她甚至还微微弯了下嘴角,算是一个陌生人之间最客气的示意,随后便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
没有认出。
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痛,没有念,没有惊,没有波澜。
丁程鑫也一样。
他只是随意扫过休息区,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停留不到半秒。
眼前的孕妇温柔安静,眉眼干净,可他心底毫无触动,没有熟悉,没有恍惚,没有一丝一毫的空落或亏欠。
就像看一个完全无关的路人。
他收回目光,低头温柔地帮女儿理了理头发,轻声叮嘱:“慢一点,别跑。”
妻子笑着挽紧他,一家三口缓缓走向窗口。
擦肩而过。
咫尺之间。
却是两个世界,永不相交。
不远处办完手续的贺峻霖、张真源、宋亚轩,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三个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两人形同陌路、互不相识的样子,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薄汗。
贺峻霖攥紧拳头,眼眶微微发热。
张真源轻轻闭上眼,释然地叹了口气。
宋亚轩望着祁淼安静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极轻极软的笑。
七年了。
她彻底忘了,他彻底不知。
她有了新的归宿,新的生命,新的未来。
他有了他的家庭,他的圆满,他的岁岁平安。
那场以命换命的深爱,那场痛到坠落的煎熬,
真的过去了。
马嘉祺端着温水回来,自然地坐到祁淼身边,伸手轻轻护住她,低声问:“累不累?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祁淼抬头笑眼弯弯:“不累,有你在就很好。”
马嘉祺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不远处,丁程鑫低头签着字,指尖温柔,岁月静好。
他永远不会知道,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陌生孕妇,是当年用一生爱意与余生痛苦,换他活下来的人。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拥有的这七年圆满,是她粉身碎骨换来的。
而祁淼,更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爱这个男人到疯魔,更不会知道,自己曾为他,从高楼坠落,碎骨重生。
办理完手续,一行人轻轻离开。
祁淼被马嘉祺护在怀里,贺峻霖他们走在两侧,像一道最坚固的屏障,把所有过往,牢牢挡在身后。
走出大厅,阳光正好。
祁淼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笑着说: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想我们的小花园了。”
贺峻霖笑着点头:“走,回家。”
张真源温柔提醒:“慢一点,小心台阶。”
宋亚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我已经订好回去的机票啦!”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回望。
没有人提起刚才那一瞬间、近在咫尺的重逢。
他有他的人间圆满,妻儿在侧,不知旧梦。
她有她的岁月安稳,爱人相伴,新程可期。
那段刻骨铭心、以命换命的爱恋,
最终只藏在三个少年最深的心底,
成了永远封存、永不提起的秘密。
风过无痕,流年无声。
从此,山高水远,两两相忘,
各自安好,再无波澜。
真正的结局,从来不是原谅,而是遗忘。
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重逢,而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