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海边婚礼场地铺满了白玫瑰,风一吹,花瓣落在纯白的地毯上,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贺峻霖、张真源、宋亚轩穿着笔挺的伴郎服,站在红毯一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
今天是丁程鑫的婚礼。
新郎一身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期待,他站在花拱门下,静静等着他的新娘。每一次被亲友打趣,每一次望向入口处,他嘴角的笑意都真切又明亮。
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有三位伴郎心照不宣地沉默。
贺峻霖攥着捧花的手指微微泛白,视线几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场地最边缘的空位——那是从前祁淼一定会坐的地方。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她以前笑着说,以后要坐在离丁程鑫最近的位置,看他西装革履,走向自己。
可现在,她在万里之外,连这场婚礼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张真源全程安静地帮丁程鑫打理领结、递戒指、应付宾客,动作熟练又妥帖,只是每一次对上丁程鑫坦然幸福的眼神,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不敢去想,祁淼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有多疼。
宋亚轩年纪最小,情绪最藏不住,全程低着头,偶尔抬眼看向台上的新郎,眼眶就忍不住发热。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祁淼发来的一张照片:异国街头的樱花树,她配文说,春天很好,我也很好。
那一刻,宋亚轩差点红了眼。
仪式开始时,音乐缓缓响起,新娘披着白纱,一步步走向丁程鑫。
全场鼓掌欢呼,起哄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丁程鑫伸手,稳稳牵住新娘的手,指尖相扣,温柔缱绻。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爱意,曾经完完整整,只属于祁淼。
贺峻霖侧过脸,假装看海,掩去眼底的涩;张真源轻轻吸了口气,抬手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宋亚轩咬住下唇,把所有心疼与酸涩,全都咽了回去。
他们是伴郎,是新郎最好的朋友,必须笑着,祝福他,完成所有流程。
交换戒指时,司仪笑着问:“新郎,你愿意娶身边的这位小姐,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丁程鑫目光坚定,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场地:
“我愿意。”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块石头,狠狠砸在三个少年心上。
他们忽然同时想起——
很多年前,同样的夕阳下,丁程鑫把祁淼搂在怀里,认真地说:我以后,只娶祁淼一个人。
那句承诺,还在耳边,人还在眼前,只是承诺的对象,换了。
敬酒环节,丁程鑫带着新娘,走到三位伴郎面前。
他眼底带着笑意,语气真诚:“今天辛苦你们了。”
贺峻霖先举杯,声音干涩:“新婚快乐,好好过日子。”
张真源轻轻碰杯:“祝你们长久,幸福。”
宋亚轩抬眼,看着严浩翔,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幸福。
因为你的幸福,是她用一辈子的不幸福换来的。
丁程鑫笑着一饮而尽,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当是朋友的祝福。他转身,自然地替新娘挡酒,细心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酒渍,动作体贴入微,和当年照顾祁淼时,一模一样。
那一刻,贺峻霖别过头,终于红了眼眶。
婚礼散场时,夕阳把海面染成橘色。
三位伴郎没有留下参加晚宴,一起安静地离开了场地。
走到海边,海风一吹,贺峻霖终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拥有。
凭什么她拼了命救他,却要在远方,独自承受一切。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很轻:“别让淼淼知道。”
宋亚轩拿出手机,对着祁淼的对话框,删了又写,最后只发了一句:
淼淼姐,今天的夕阳很美,你那边也一定很好。
没有婚礼,没有新郎,没有新娘。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
而远方的祁淼,收到消息时,正坐在窗边看书。
她轻轻回了一个笑脸。
她不知道,她用余生痛苦换来的那个少年,今天终于圆满。
她只知道,她正在慢慢好起来。
他的婚礼,是他的新生。
她的远离,是她的救赎。
风穿过山海,把一句未说出口的祝福,吹向天边:
丁程鑫,新婚快乐。
祁淼,余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