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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春决，多半是天注定，最终队伍确是hero与广州TTG，并不意外，这两支队伍都如黑马一般，在比赛中一步步进军到决赛。

相比hero而言，TTG好像更不容易，从败者组一穿四才夺得这张决赛门票，我想，日夜所付出的汗水只有他们知道。

谁不想夺冠呢？谁会不想呢？

我几次明里暗里表示不想去到现场，却被人以队员身份拒绝，说是队伍夺冠，你一个队员不去合理吗？我反驳，又不是少了我就不能开比赛，难不成去那当吉祥物，还有保佑队伍胜利这一功劳？

人家又说，总而言之，队员必须到现场，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说我家小猫要上吊了重不重要？没有我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经理十分疑惑地审视，心想我何时养的猫，会有人身处异地养宠物的可能性又是多大。

就是这样的理由，我成功没去到现场，离谱又透露着诡异，想也想不明白那种，以hero的风格，他想要你干些什么，总会通过各种手段达成，至于这次实在太奇怪了。

结果是，还有商务要忙，并且说如果时间来得及，最后一局之前尽量往回赶。

“……”

我就知道hero从来不当人，我不想看决赛的原因显而易见，没有人会愿意明明可以上场比赛却只能屈身于俱乐部当中忙商务，连挂牌都得到22年年底才肯放，想都不用想，这期间我或许会被榨干剩余价值。

总决赛那天，我很早起床化妆，前往南京去拍摄，记得没错比赛结束第二天得返回南京，这一商务不纯纯折磨人么？

从早上一直忙碌到晚上将近九点才得以解放，期间我从未打开手机，一是没什么休息时间，除了用来小憩其他啥也没干；二是不敢面对结果，手心手背谁赢了都开心是真，输了也是一样会感到惋惜，越想越烦，这一刻我又变回胆小的我自己，想找到个缝钻进去，就让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好了。

上高铁前，一条来自一年多没联系的联系人打破我最后一丝冷静。

我没选择回，而是闭上眼睛休息，太累了，怎么能这么不当人，当天就要往返，要是飞机还好说，奈何这么晚已经错失最后一班，还得坐高铁，高铁过完还得打车半个小时，想想都头疼。

闭上眼睛，毫无预料地进入熟睡，做起梦来，梦中是春决现场，见鬼的是居然梦到hero与TTG打到巅峰对决，具体来说是镜像对决，阵容是什么来着，大乔、阿离、廉颇、火舞还有镜。

见鬼了镜像对决出现次数极少，更何况是总决赛，巅峰对决都不一定能打到，可能性非常之小。

梦里最后的结果是TTG获胜，而许鑫蓁在比赛结束之后同我告白，我欣喜若狂，激动得甚至跳到房梁顶上来来回回蹦跶，然后猛的一摔，磕到头了。

好家伙，迷迷糊糊困的都忘记何时转到汽车上，我走进赛场，回到替补位置上，抬眼瞧大屏幕，噢，镜像对决，什么？！

定睛一看，阵容居然一模一样，谁说梦都是反的，我第一个不赞成，要是早些梦到指不定我都能成神。

倒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样，召唤师技能除开净化，其他没任何区别。

直至水晶被爆裂那刻，我确信，梦确是反的，hero赢下了冠军，而我望向他落寞背影，企图认为他会在某一刻转头，但没有，他走的很坚定，步伐不紧不慢，却好像要碎掉了一样。

许鑫蓁想来是很难过的吧，幻想与现实被摧毁瞬间，换谁也接受不了。

身边hero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上台，可我望着这金色雨却愣了神，心中却慢慢坚定想打比赛的心，我想拿冠军，没有轮换所获得的冠军！

转念一想一直要到22年年底才能被放走，刚激动起来，又瞬间气馁。

我被身旁不知是谁拉着上台，在他们五人组捧完奖杯时，伸手企图抓住飘落的金色雨，几度伸手，最终只抓住了两片。

好在也不至于一片都没有，那样实在是太过遗憾了，会让人觉得未来或许就像抓这金色雨一般，距离很近，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错过。

场馆上欢呼着hero，场景氛围如此慷慨激昂，而我却莫名感到悲伤，我将两片金色雨塞进口袋，勉强挤出笑容，否则的话，又得挨喷，网上那些小伙伴，最喜欢小题大做了。

我一直在发呆，直至大家推着我下台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身边人全都洋溢着笑容，比上一次更加得意自信，连夺两冠，此时不得意，又待何时呢。

一样同队伍去参加庆功宴，一样是海底捞，不一样的是，这次再也没有那个真心实意恭喜我的人。

我一直等着他的电话，可直到庆功宴过了一半也未见他发消息过来。

庆功宴的喧闹隔着玻璃门一阵阵传出来，火锅热气模糊了窗面，我站在门外的夜风里，指尖冰凉。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那条消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回，也不敢删。许鑫蓁发来的文字很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我却能从字缝里读出他强撑的镇定。最后一句最扎眼：“一切都不作数了，江晚，别等我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把喉咙口那点发涩的感觉压回去。

巅峰对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镜像阵容，一模一样的英雄，只差一个召唤师技能。他的不知火舞在人群里杀进杀出，丝血拉扯、反打、守水晶、抢龙，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了极限。水晶炸开的那一刻，他只是安静地摘下耳机，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失态，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我太清楚了。

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难过到极致。

我曾在厦门的深夜里听他说心事，曾在XQ的训练室陪他熬到天亮，曾在江边看他强忍着眼泪故作轻松。他嘴硬，他骄傲，他习惯把所有委屈裹在玩笑里，可这一次，他连玩笑都撑不起来了。

风一吹，我打了个轻颤，才发现自己忘了穿外套。南京的春夜依旧凉，像我此刻的心情，不剧烈，却绵长地浸着冷。

我没有立刻回复消息，只是把手机息屏，揣回口袋。

有些话不必急着反驳，有些情绪不必立刻摊开。我和他之间，向来是这样，沉默比言语更稳妥，隐忍比张扬更长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是无畏。他手里拿着两件外套，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件轻轻递过来。

“夜里冷。”

“谢谢。”我接过外套披上，温度一点点渗进来，心里那点闷意稍稍散开。

他没有问我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也没有提刚才的消息，只是安静地陪我站着，望向远处空荡荡的街道。Hero刚拿冠军，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我们两个，像是被隔绝在热闹之外。

“春季赛结束了。”他忽然开口。

“嗯。”我轻声应。

“接下来有转会期。”

我指尖微顿，没有接话。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不愿细想。在Hero我拿过冠军，可也失去了首发，日复一日坐在台下，看别人站在我曾经站过的位置上。我不甘心，却又无力反抗。

“你想继续留在这儿吗？”他问得很轻。

我沉默了很久，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灯牌，慢慢开口：“我只想上场。”

不管去哪，不管什么位置，我只想重新回到赛场，做回一个真正的选手，而不是只能跟着跑商务、在台下鼓掌的人。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我们之间向来如此，点到为止，不深究，不逼迫，彼此留足体面与空间。

我重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打下一行最平淡的字，按下发送。

“你别硬撑，好好休息。”

没有挽留，没有质问，没有委屈，也没有告白。

我和他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直白的东西。

发送成功的瞬间，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长长吐了一口气。庆功宴的笑声又飘过来，我却一点也不想回去。此刻的安静，反而更让我心安。

“要不要回基地？”无畏看向我。

“再站一会儿。”我说。

他点点头，继续陪着我。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晚春的暖意。街道很静，远处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路面上划出短暂的亮痕。我没有去想未来会去哪，没有去想我和许鑫蓁会走向哪一步，也没有去想接下来的日子是替补还是首发。

就这样安安静静站着，就很好。

有些情绪不必宣之于口，有些心意不必昭告天下。

藏在沉默里，藏在等待里，藏在每一次克制的关心里，就够了。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不急。

我们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