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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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自习的铃声刚停，走廊里只剩风扇嗡鸣。朱志鑫起身，指节轻扣苏新皓的桌面，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苏新皓跟得慢，脚步像踩在棉花上，额角渗着薄汗。阳光把走廊拉得发白，他的影子却缩成一团，贴着墙根发抖。胃里翻涌的酸水顶到喉口，他咬紧后槽牙，把一声干呕咽回去，只让嘴唇白得更彻底。朱志鑫回头看他，目光扫过那截泛青的指节——苏新皓正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像掐住最后一点能控制身体的力气。风掠过，衬衫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脊梁上，显出嶙峋的骨头。他低头，额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潮气。

朱志鑫把人带到楼梯拐角，阳光被窗棂切成细长的格子，落在两人之间。他背抵墙，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轻

话没说完，苏新皓忽然弯下腰，肩膀像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按下。他一手死死捂住嘴，指节绷得发白，另一只手抓住栏杆，铁质的凉意顺着掌心往骨缝里钻。整个人止不住地抖，像风里将坠的叶。

朱志鑫愣住，耳尖的红一路烧到脖颈。他以为那是害羞，心脏撞得胸腔发疼，于是上前半步，伸手想碰他发顶，声音低而烫1

指尖刚碰到他汗湿的额发，苏新皓猛地一颤，肩膀耸得更高，指缝间溢出一点酸苦的呜咽。朱志鑫这才看清，那抖不是羞，是胃里的翻江倒海正一寸寸往上顶，逼得他连呼吸都碎成断续的抽气。

阳光晃得人眼花，朱志鑫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像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烫了一下。

苏新皓整个人已经半压在他身上，指尖冰凉，汗水顺着鬓角滑进领口。朱志鑫半扶半抱，把人往楼下带。楼梯间的灯管嗡嗡作响，像催命的鼓点。每下一级，苏新皓的胃就跟着颠一次，酸水直顶喉咙，他只能死死咬着手背，把翻涌压回去。

到了拐角，朱志鑫干脆弯腰，一手穿过膝弯，把人打横抱起。苏新皓惊得睁了下眼，却连挣的力气都没有，只把脸埋进他肩窝，滚烫的呼吸烙在皮肤上。朱志鑫臂弯发颤，脚步却稳，穿过空荡的走廊，踹开医务室的门。

校医不在。朱志鑫把人放到最里侧的诊疗床上，苏新皓一沾床就侧过身蜷成虾米，额头抵着冰凉的铁栏，指节抠得床沿咯吱响。朱志鑫拽过垃圾桶摆到他面前，又去倒水，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回身时，苏新皓已经干呕起来，背脊弓得像拉满的弓弦，声音闷在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朱志鑫单膝跪到床边，掌心贴上他汗湿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声音低得近乎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