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志强认真记录着："您放心，我会帮您查清楚。不过现在情况比较敏感，您千万不要张扬我的身份，否则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志强开始了秘密调查。他以采访当地产业发展为名，走访了矿区周边的居民和商户，收集各种蛛丝马迹。

三天后，他再次找到常大海："我有了一些发现。事故发生在9月12日凌晨，确实是因为违规开采导致的坍塌。当时井下共有二十八人，死亡七人，重伤十五人，其中包括您女儿在内的五人后来在医院死亡。"

"那我女儿为什么会在井下？"

"根据我的调查，当天矿上接到突击任务，要在短期内提高产量，但人手不足，就临时从各部门调人。您女儿可能就是这样被派下井的。"

常大海的手不停颤抖："没有培训，没有防护，就这样派下去？"

林志强点点头："而且，事故发生后，公司为了掩盖真相，篡改了事故记录，对外宣称只是小规模坍塌，仅造成轻伤。死亡人数被大幅缩减，重伤者的病历也被做了手脚。"

"这不是谋杀吗？"常大海愤怒地捶打着桌子。

"我还了解到，医院那位原本要见您的年轻医生叫张明，他被调离了岗位，现在联系不上。"

常大海握紧拳头："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林志强劝道："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我需要更多的内部资料。您先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商量对策时，旅馆老板突然敲门："楼下有人找。"

常大海打开门，看到两名警察站在走廊上。

"常大海是吧？有人举报你扰乱社会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常大海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扰乱社会秩序了？"

"医院报警说你多次闹事，威胁医护人员。"

林志强见状，赶紧解围："这位是我采访对象，我是记者林志强。"

警察看了一眼林志强的证件："记者？采访什么内容？有报社介绍信吗？"

"我在做矿区发展调研。"

一名警察冷笑道："现在记者也不能随便采访了，需要提前报备。你们两个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派出所里，常大海和林志强被分开询问。两小时后，林志强被放了出来，但临走前被警告不要继续"无证采访"。

常大海则被以"寻衅滋事"为由拘留了三天。

拘留期满后，常大海发现旅馆里的东西被翻动过，女儿的照片和他记录的笔记全都不见了。

他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林志强再次找到了他，递给他一张纸条："我找到了证人，愿意作证公司强制普通工人下井作业。这是我的私人电话，随时联系。我还联系了几家媒体的同行，他们愿意一起追查这件事。"

常大海握紧纸条："真的能查出真相吗？"

"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死者已矣，生者如斯。您的女儿不应该被这样草草掩埋，她的死亡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系统性问题，这关系到成千上万矿工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