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带剑的怎么不能是女侍卫65

他所求不过一份安稳，如今，那份安稳他已经找到了。

风又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河岸边的水草气息，把她的碎发轻轻拂起，又落了回去。

听着他的话，祝小满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他的掌心带着一点薄茧，温热而干燥，让她感觉到一丝安定。

她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那些话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说出口：

祝小满.云中郡也好，其他地方也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还落在他手背上，像是在等这句承诺也能安稳地落在地面上，而不是被风吹散。她脑子里闪过谢燕来对她的种种好——那些细碎的、被她一直忽略的瞬间，递过来的水，擦嘴的帕子，偏大的鸡腿，替她挡的风。那些小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可它们堆在一起，把她心里那道风沙口堵住了。

谢燕来可以为她放弃楚都的一切，她也可以为了他不要云中郡的一切。

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必须留下的，只要他在，哪里都可以落脚。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细碎的光，她握着他的手，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那阵风里，把自己最后一点犹豫也一并吹走了。

.

望城大捷。

祝小满和谢燕来也顺利将楚朝送到了云中郡。

城门口早已聚满了百姓，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把这连日来的风尘和不安一并震散。

祝小满和谢燕来骑着马，一左一右护在楚朝的马车前，她已经换回了常穿的干练劲装，深蓝色的衣袍在日光下衬得她整个人利落沉稳，她握着缰绳，目光从欢呼的人群中扫过，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身旁的谢燕来。

他在她半步之外，骑着一匹灰马，肩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坐姿比前些天松弛了一些，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

楚朝从马车内探出身子，朝两旁的百姓挥手。

那些欢呼声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把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与不安一起冲散。她的脸上带着这些日子以来真正轻松的笑容，没有客套，没有衡量，没有需要藏起来的忧虑。

她终于回来了。

风从城门口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眯了眯眼，把那些人的面孔一一收入眼底，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祝小满骑在马上，侧头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松了松缰绳，放慢马速，让楚朝的马车更稳当地走在城道正中，好让那些目光与欢呼能更顺畅地落在她身上。

谢燕来骑马跟在几步之外，目光从楚朝身上移开，落在祝小满的侧脸上，又移开了。

楚朝坐回马车里，帘子落下，可那点笑意还挂在嘴角，像是那句话已经在心里转了很久，终于落到了一个能说出口的位置：“……回来真好。”

城门口，楚朝终于看清楚那人。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半旧的军袍上还沾着一点尘土，像是刚从营里赶回来。

她没有犹豫，飞也似的奔下马车，裙摆被风带起，几步便扑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