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带剑的怎么不能是女侍卫49

跟着长公主去见她的堂姐楚棠，祝小满站在楚朝身后，手里捏着一颗果子，偶尔咬一口，嚼得很安静。

楚朝对她向来没有那么多规矩，她在军中也野惯了，更何况眼下还不是在宫里。

楚棠却是很意外，似乎，楚朝对她身边这个侍卫很是信任，连他们之间的密谈也将她带了过来...

楚朝看了眼楚棠，端起茶盏，语气不紧不慢：“这长公主的加冕戴在我头上，可未必就是楚家人的护身符。当然，我并非不敢念伯父当年的照看，只是……他日若我坠下高台，同为楚家人，也免不了溅你们一身血。所以堂姐，须得为自己打算，多做谋划。”她说着，轻轻笑了笑，像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楚棠坐在台下，倒是比她更直白。她看着楚朝，目光里没有试探，也没有遮掩：“阿朝，你不必试探我。自你入住长公主殿内那日起，楚家上下便于你性命相依，荣辱与共。”

楚朝听完，没有急着接话，不紧不慢的走到楚棠面前，举起手里的酒杯：“好，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我在明处周旋，你在暗处经营。我做你的靠山，你做我的手眼。成，我们共享这九重宫阙，富贵荣华；败……”

她手上比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干脆利落，败，自然是一起死。

楚棠看着她那个手势，没有退，也没有犹豫，只是站起身，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愿为阿朝耳目手足。”

楚朝伸手扶起她，两姐妹对视一眼，像是把一条看不见的绳系在了彼此手腕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回宫的马车上，祝小满抱着手里的剑，闭目养神。

车厢轻轻摇晃，帘外的街市声隔着一层布透进来，显得有些遥远。

楚朝靠在软垫上，视线落在祝小满脸上，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以为她是个男孩儿。黑黢黢的，干瘪瘦小，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枯枝，站在阿爹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像一匹还没被驯服的小狼。

阿爹说，她在死人堆里捡的，不肯说自己的名字，阿爹就给她取了一个——“小满，愿她往后人生，如元宵圆满，光明。”

楚朝记得阿爹说这话的时候，她没哭，只是一直攥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剑，攥了很久，像是怕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时候她以为祝小满这辈子都会是那副冷硬倔强的模样，却没想到她也会笑，也会抢着吃烧鸡......

记忆里，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再后来，楚朝吵着闹着来楚都，再见面，便是上回。

那个黑瘦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眉眼锋利，腰背挺拔，像一柄终于开刃的剑。

祝小满忽然睁开了眼，对上楚朝的目光，愣了一下：

祝小满.殿下？

祝小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睁着眼，带着几分疑惑，

祝小满.您在想什么？

楚朝回过神，淡淡笑了一下：“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

祝小满以为她说的是在楚都那一次，除了那一次以外，她没觉得楚朝会记得她这种小人物。

祝小满“嘿”了一声，嘴角翘起：

祝小满.殿下想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