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丝毫没有察觉谢燕来的心思,只觉得这家伙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被她猜对了,羞愧的?这家伙脸皮这么厚也会羞愧!
祝小满.你真笑我了!
他笑一下就是笑话她了?
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谢燕来很是无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绳头和木板。
祝小满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
祝小满.谢燕来,你学坏了,以前你都不笑我的。
谢燕来蹲在地上捡绳子,头也没抬:
谢燕来以前也笑,你没看出来。
祝小满一噎,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以前也笑,她没看出来?那他是笑了很多次,还是笑了很久?她张了张嘴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里,看着谢燕来把绳子一圈一圈绕好,又把木板摞在一起,动作不紧不慢,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绕绳子的动作利落又仔细。
把最后一截绳子绕好,谢燕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祝小满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截多余的绳子,不知道该扔哪。
谢燕来从她手里拿过绳子,放进自己袖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谢燕来这么在意我是不是笑话你了?
祝小满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炸了起来:
祝小满.谁在意了!
谢燕来轻轻笑了笑,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已经做好的秋千,绳子系得结实,木板磨得光滑,支架也稳稳当当,这会儿是真的做好了。
谢燕来上去试试。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上去,
谢燕来这会儿有板子了,坐着能舒服些。
祝小满看了看秋千,又看了看他,喜滋滋地坐了上去,这秋千很大,甚至还可以坐下一个人,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边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木板,仰头看着谢燕来,眼睛亮晶晶的:
祝小满.你也来。
祝小满.快点。
谢燕来站在那里没动,低头看着那个被她拍过的位置,木板被她拍得微微发颤。
祝小满见他不来,又拍了拍木板,催促道:
祝小满.磨蹭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羞?
谢燕来看她一眼,没再犹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秋千轻轻晃了一下,绳子的高度刚好,他的脚能踩到地面,可她不行,她的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鞋尖快要碰到他的靴子。
谢燕来坐稳了。
他握住绳子,脚尖一点,秋千荡了起来,不高,慢慢悠悠的,像从前在云中郡荡过的那些傍晚,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坐着——他比她高,她比他矮,两个人挤在一块小小的木板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她荡得高兴了就喊“再高点再高点”,他不理她,她就自己使劲蹬,蹬着蹬着就把自己也蹬出去了,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捞回来。
祝小满.再高点!
祝小满喊了一声。
谢燕来没有加力,秋千还是那个速度,不紧不慢的,她扭头看他,他的侧脸离她很近,鼻梁高直,下颌线利落,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冷硬也变得柔和。
他握着绳子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阳光落在那双手上,她盯着看了两息,心跳又快了两拍,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树梢,可那两拍已经乱了,怎么都找不回来。
她握着绳子,没有再看他,可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不轻不重,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正好落在她心口。
谢燕来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