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细长,眼尾微挑,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温和。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会在眼下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一层薄纱。鼻梁高挺而不锋利,线条流畅得像山脊,从眉心一路滑到鼻尖,干净利落。嘴唇薄而红润,不笑的时候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疏离,笑起来嘴角会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好让你觉得他在笑,又刚好让你猜不透他在笑什么。他的下颌线清晰柔和,没有祝小满那种刀裁似的锋利,也没有谢燕来那种冷硬的棱角,是一种温润的、流畅的、像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鹅卵石一样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身姿修长,穿一身绛紫色的官袍,腰束金带,乌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他手里总摇着一把羽毛扇,扇子在他指间转来转去,不紧不慢,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从容,永远让人看不透。
祝小满反应过来,退后一步,拉开与谢燕芳之间的距离,她的后背撞上了殿柱,退无可退。
谢燕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温润如玉:
谢燕芳这次居然没有拔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很有趣的发现,
谢燕芳看来,祝统领与我熟悉了不少。
祝小满一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阴阳怪气她吗?
谢燕芳还有一点没有擦干净,别动。
谢燕芳再次靠近,目光落在她颧骨上一道细长的血痕上,那血痕藏在发丝边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祝小满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殿柱,他的影子覆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淡淡的墨香里。他抬手,指腹隔着帕子轻轻擦过她颧骨上那道血痕,动作比方才更轻,像在触碰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
祝小满总觉得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她的手搭在剑柄上,拇指抵着护手,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除了谢燕来,从来没有哪个男子离她这般近过。
他的帕子在她颧骨上停了一下,她闻到了帕子上淡淡的墨香,和他的气息混在一起,从她的鼻尖钻进去,一路钻到心里,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祝小满.多谢大人,属下自己来就好。
她伸手想去拿他的帕子,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凉的,她像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谢燕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收回帕子,退后一步,把那方已经染了血的白帕叠好,塞进袖中。
谢燕芳好了。
祝小满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殿柱上,落在那根被她后背撞得微微发颤的柱子上,落在那上面一道细小的裂纹里,她什么都看了,就是不看他。
她总觉得谢燕芳像是要吃了自己,祝小满看不懂这种眼神....
祝小满.多谢大人。
谢燕芳祝统领,有没有人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