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到联合实验室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技术部的人围着服务器团团转,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沈文琅站在控制台前,脸色铁青,焚香鸢尾的信息素压得很低,带着盛怒。高途站在他身侧,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颤,看见我们进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发紧:“陈秘书,盛总,真的不是我,我今晚根本没碰过系统。”
“我知道不是你。” 我语气平稳,先稳住他的情绪,“盗号栽赃,老套路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沈文琅皱眉:“你有办法?”
我没多解释,直接打开随身带的电脑,调出后台隐藏的追踪日志。这是我几个月前借着优化安全系统的名义,悄悄在对接端口加的几层隐形追踪节点,专门留着应对今天这种局面。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日志层层回溯,不过十分钟就锁定了真实 IP。
“盗号的人用了高秘书的账号跳板,但真实操作地址,在盛放研发部的内网终端。” 我抬眼看向盛少游,“是上次被开除的那个内鬼,盛家旁支安插的人。他留了后门权限。”
盛少游眼神一凛:“还有呢?”
“数据流向的境外服务器,跳转节点挂靠在 X 控股的空壳公司名下。” 我语气平静,“花咏的手笔。一石二鸟,既偷数据,又栽赃高途,还能搅乱盛放和 HS 的合作。”
证据链清晰,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盛少游立刻让人控制内鬼余党,沈文琅去联系网警追踪数据流向,现场的慌乱很快平息下来。
我松了口气,转头才发现,高途扶着墙站在角落,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一只手死死按着后颈,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在忍着剧痛。
“你怎么了?” 我走过去,心里一紧,“腺体不舒服?”
他猛地回神,立刻放下手,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急,没站稳。”
我盯着他按过的位置,那正是腺体的位置。一个念头瞬间窜上来,我脸色沉了下去:“高途,你是不是偷偷报名了腺体逆转实验?”
他身体一僵,眼神躲闪开,没说话。默认了。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实验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了轻则腺体坏死,重则没命!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没有拿命开玩笑。”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很执拗,“陈秘书,我不想永远都做被你护着的那个人。每次出事,都是你站在前面替我挡着,我只能站在后面,什么都做不了。花咏拿我的身份要挟你,流言满天飞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数据泄露栽赃到我头上,还是你出面解决。”
他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不想永远做你的软肋,不想别人一拿我做文章,你就要分心兜底。我想变成 Alpha,想站在你身边,想能帮你挡点事。”
说完他垂着眼,像个做错事却不肯认错的孩子。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火气慢慢散了,只剩下又气又软的无奈。我早该知道的,他看着温顺,骨子里比谁都倔。
“实验做到哪一步了?” 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刚完成第二阶段诱导,还没到最终转化。” 他小声说,“就是偶尔会腺体疼,没别的事。”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 我严肃道,“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告诉我。实验要是出了问题,立刻停。听见没有?”
他猛地抬头,眼里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天忙到天亮,数据全部追回,内鬼落网,花咏的手笔也被钉死。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花咏不会善罢甘休,高途的实验悬着一颗雷,还有我藏了这么久的全知秘密,也快要兜不住了。命运的拐点已经出现,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