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的人,被盛少游的人拦了一段时间,确实收敛了不少。
至少,我上下班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可花咏本人,却没消停。
他依旧变着法儿地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方式更隐晦了——有时候是托人送份"行业资料"过来,有时候是在合作会议上故意坐在我旁边,有时候甚至会让助理给我带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说是"赔礼道歉"。
东西我都没收,让助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可他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不止花咏,沈文琅也没闲着。
他来盛放的次数更勤了,每次来都找各种理由跟我待一会儿,要么谈工作,要么"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喝的。
他嘴上还是不饶人,见了我不是怼就是损,可那点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他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
或者说,不肯承认。
这天下午,他又过来了,说是谈临床方案的细节。
我们俩在小会议室里,对着方案吵了快一个小时。
他坚持要按HS的流程走,我觉得盛放的方案更稳妥,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谁。
"陈品明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对着干?"他皱着眉,语气很冲,"我说这么多你听不懂是不是?"
"沈总,是方案本身有问题,不是我跟你对着干。"我语气平稳,"按你说的来,风险太大,审批过不了。"
"怎么过不了?"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我,"我沈文琅拍板的事,谁敢说过不了?"
"沈总,这不是谁敢不敢的问题,是合规不合规的问题。"我也不退让,"项目要长久,就不能踩红线。"
我们俩离得很近,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焚香鸢尾的信息素带着点Alpha的愠怒,却又刻意收着,没往我身上压。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谁也不肯先让步。
吵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我嘴唇上,眼神有点发直。
像是……走神了。
我皱了皱眉:"沈总?"
他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靠了靠,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你别凑这么近。"他别开脸,语气有点慌,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Beta就是事儿多,吵个架还靠这么近。"
我:"……"
明明是他自己凑过来的好吗?
我还没说话,他就猛地站起身,拿起文件就往门口走,走得很急,像是在逃什么。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背对着我,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陈品明,你……你以后别总跟盛少游、花咏他们凑一起。听见没有?"
说完,不等我回应,他就拉开门走了,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我耳朵都疼。
我坐在原地,一脸懵。
什么情况?
吵着吵着就跑了?
还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看着紧闭的会议室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沈总,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一会儿怼我,一会儿帮我,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生气。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收拾好文件,走出会议室,刚回到工位,就看见盛少游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沈文琅来过了?"他问,语气有点冷。
"嗯,过来谈方案。"我点点头。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又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谈方案。"我如实回答。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信,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冷哼了一声:"以后少跟他单独待着。"
说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头雾水。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奇奇怪怪的。
我坐回工位,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算了。
不管他们。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只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安安稳稳混到结局,就行了。
可不知怎么的,刚才沈文琅看着我走神的样子,还有他泛红的耳尖,却总在我脑子里晃。
我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别想了。
不可能的。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心里,却莫名地,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