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不必太过伤怀。”京凝视着皖那张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眼底翻涌着晦涩难明的情绪,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
皖听着这声“母亲”,心头一阵别扭。但他深知言多必失,索性缄默不语,只垂下眼睫,露出一段单薄脆弱的脖颈,眼角的残红更是惹人怜惜。
京看着他这副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我房间翻遍了也没线索,便宜儿子回来了,总得去他那儿瞧瞧。可找什么借口?说一个人怕黑?前几晚也没见我怕……说浴室坏了去他那儿洗漱?这也太假了……】皖心乱如麻。
从冀和京的视角看去,只觉得这美人眼眶晕红,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发呆,目光涣散,不知望向何方。
恰在此时,一声炸雷轰然响起,震耳欲聋。
皖尚在出神,被这巨响骇得浑身一颤,脚下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千钧一发之际,京闪身上前,长臂一揽,稳稳地将人捞进怀中,这才免于摔伤。“没事吧?”
【打雷啊,来得正好!】皖顺势将脸埋进京的胸口,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攥住京的衣襟,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怎么也不肯松手。
京微微一怔,随即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抚着皖的后背,声音依旧清冷,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了,不过是惊雷罢了。”
怀中的人儿仍在轻颤,似乎这雷声雨夜对他而言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威慑力。京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拥住。
一旁赶来的黑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欲从京手中接过皖,可皖此刻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拼命箍住京的脖颈,不肯放开分毫。无论黑管家如何劝阻,皖置若罔闻,而京也顺势收紧了揽在皖腰间的手。
“既然母亲不愿松手,我便带母亲去我那儿休息便是,黑管家。”京的语气淡漠如冰,不似作假。
皖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大少爷京的居所。房间内的陈设简朴得令人咋舌,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和一个简易的工作台外,再无他物。各式各样的文献资料倒是堆满了书柜,显得与这空旷的房间格格不入。
然而,刚一踏入此间,京周身的气场骤然剧变。
“阿皖,不必再装了,此处已无旁人。”京眼中的清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与浓烈的情愫,宛如被心魔缠身的修罗。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听不明白。”皖被放下后,只觉气氛不对,连连后退,直至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阿皖,你怀疑我是凶手。”京步步紧逼,冰凉的气息喷洒在皖敏感的脖颈上,那处肌肤白皙胜雪,此刻看来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方才那场戏,不过是想借机让我带你进来寻找证据,嗯?”
京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皖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是什么让你疑心到我头上的?是,我恨他,恨他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恨你弃我而去。不过无妨,爱与不爱皆不重要,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人。”
皖一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那双好看的眸子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与茫然。【我靠,这剧本怎么还能中途改戏的?】
“你很惊讶吗?人不是我杀的,阿皖。可你为何要逃离我?”京的眼神陡然变得薄凉凶狠,仿佛只要皖给出一丝让他不满的答案,便会招致致命的打击。
【呜……脖子好凉,怎么办?】皖僵在原地,脸色愈发难看。京看着他这副吓傻了的模样,忽地低下头,在皖白皙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一抹艳红的齿痕霎时印刻在那片雪白之上,红白相间,妖冶得惊心动魄。
而这抹红,更是彻底点燃了京眼底的欲念。“你可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迷人。”他抬手,指腹暧昧地抚过皖的脸颊。皖的眼中盈满了惊惧与无助,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鹿。
京不再多言,将这只被自己吓得失了魂的小兔子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榻。他将皖放置在床沿,自己则转身走向书柜,从中抽出一本厚重的册子,随后缓步回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坐在床上发呆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