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护照显示,他四月二十号飞了一趟斐济,五月三号回。但奇怪的是,斐济那边的入境记录没有他的名字。”
“什么意思?”
“要么他用了假身份,要么他根本没去斐济,只是做个样子。”老赵顿了顿,“还有更奇怪的。我查了严浩翔的财务记录,最近几个月有大额资金流动,购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比如?”
“私人岛屿的产权,在太平洋上,坐标保密。高端安防系统,足以监控一个小型社区。还有,”老赵的声音压得更低,“一些药物,需要特殊渠道才能搞到的那种。”
林深的心脏沉了下去。私人岛屿,安防系统,药物,假出入境记录...这一切拼接起来,形成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老赵,帮我个忙,查一下那个岛屿的坐标,还有所有者信息。”
“这个有点难,私人岛屿的交易通常很隐蔽。但我试试看。”
“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挂断电话,林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生活,不知道某个角落可能正在发生可怕的事。
他想起张真源,想起那个在派对上温和笑着的男人,说起旅行时眼睛会发光的男人。他现在在哪里?在那个私人岛屿上吗?被自己的弟弟囚禁着?为什么要用那些药?
手机震动,是苏敏发来的信息:“我问了几个真源的朋友,都说最近没联系。他最好的朋友说,真源以前提过,他弟弟有心理问题,很依赖他,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心理问题。依赖。囚禁。
林深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无力。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张真源真的被严浩翔囚禁了,那该怎么办?报警?警方会相信吗?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警方会立案吗?
即使立案了,如果严浩翔把张真源藏在那个私人岛屿上,警方能找到吗?如果找到了,张真源会愿意离开吗?如果他不愿意,或者说,如果他被药物控制,被洗脑,认为自己应该留在那里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林深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只是一个摄影师,一个外人,能做什么?
但想到张真源可能正身处险境,可能正在等待救援,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他拿起手机,给苏敏回信息:“继续打听,有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我也会继续查,有进展就通知你。”
发完信息,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家庭囚禁”、“心理控制”、“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资料。看得越多,他的心越沉。如果张真源真的被囚禁了一个多月,如果严浩翔真的用了药物和心理控制,那张真源可能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张真源了。
他可能已经被改变了,被重塑了,变成了严浩翔想要的样子。
这个想法让林深不寒而栗。他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此刻需要点什么来镇定神经。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飘散。远处,城市的灯光闪烁,像星空,也像囚笼里的监控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