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窗棂分割成锋利的光片,斜斜地洒落在床榻上。我用手撑着床头缓缓坐起,脚踝处的伤口像有虫蚁在啃咬,四爷昨夜敷上的草药,此时正从纱布里渗出暗绿色的汁液。
“吱呀——”门轴发出老旧的声响,小桃端着药碗踉跄着进来,眼圈红肿得仿佛浸了血。
#小桃 二小姐,凌寒公子醒啦!
我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连绣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冲进隔壁厢房。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艾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凌寒半倚在床头,脸色苍白泛着青灰,看到我的瞬间,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枕边的帕子。
#凌寒 你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木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数十双皮靴同时砸在木板上。
四爷掀帘而入,玄色衣襟还沾着晨露,腰间玉佩随着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剜向凌寒。
#四爷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寒刚要开口,剧烈的咳嗽突然爆发,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如同绽开的妖冶红梅。
我忙走上前,拿出手帕替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四爷看到后,忙将我拉开
门外骤然响起整齐的呼喝声。

参见凌殿下!
我浑身一震——“凌殿下”?!
房门被猛地踹开,一位身着军装、手持长刀的统领跨过门槛,身后跟着数十名甲胄锃亮的侍卫。统领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凌寒身上,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凌殿下恕罪!
#凌寒 起…来吧。

谢凌殿下!
#凌寒 咳咳咳……
只见那统领朝我和四爷看了一眼

他们是谁?
#凌寒 是他们救了我。

多谢姑娘和公子,对我家殿下的救命之恩!

启禀凌殿下,属下带了军医过来,为您诊治。
凌寒居然是殿下?太带感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被凌寒叫住
#凌寒 若曦,你的脚踝怎么了?
等等,他刚才叫我什么?若曦?
没什么,一点小伤。

#凌寒 军医,你先帮若曦姑娘看看伤势。
#四爷 这个就不劳凌殿下操心了!若曦的伤,我自会处理。
说完,四爷一把将我抱起,转身离开。
四爷,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四爷 别动!
#四爷 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木门在身后重重阖上,四爷抱着我疾步穿过回廊,清晨的风卷着檐角铜铃的清响,却吹不散他周身刺骨的寒意。我的脸颊贴着他浸透露水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像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山火。
我非常害怕,不敢说话,更不敢随意乱动,生怕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挣扎着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却被他抱得更紧。转角处晾晒的草药筐被撞翻,干枯的艾草簌簌落在我们肩头,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松香,呛得人眼眶发酸。
直到推开我房间的雕花木门,四爷才将我重重放在床榻上。他双手撑着床头,将我困在怀中,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四爷 马尔泰若曦?你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他人?
我别过脸去,脚踝的伤口在被褥摩擦下抽痛难忍
就算我喜欢他又如何?四爷还能阻拦我不成?

话音未落,他突然扯开裹在我脚踝的纱布,暗绿色的草药汁液混着血丝黏在伤口周围,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四爷 别动!
四爷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指尖却出乎意料地轻柔。他从袖中掏出个青瓷小瓶,倒出金疮药时,我瞥见他虎口处新添的结痂——分明是昨夜替我采药时被荆棘划破的。
突然,窗外传来铁甲相撞的声响。我掀开锦帘,只见凌寒倚在侍卫搀扶下立在庭院中,苍白的脸上带着执拗
#凌寒 若曦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四爷猛地将窗户甩上,震得窗棂上的雕花簌簌落灰。他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垂
#四爷 他喊你若曦时,眼里的光...倒像是认识了半辈子。
他话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