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想起四爷临行前留下的那个包袱,急忙挥手招呼巧慧赶紧取来。巧慧心领神会,麻利地将包袱找来,随手一抛,稳稳丢给了我。

二小姐,接住!
黑衣人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在我身上,警惕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凌寒安置在一旁,伸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包袱,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触碰的不是布料,而是一块随时可能碎裂的寒冰。

你想做什么?
大哥莫怕!只是小女子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让婢女丢些吃食出来填填肚子嘛。

你们也饿了吧?要不要一起尝尝?


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冷汗顺着脊背蜿蜒滑下,渗进绸缎衣领,像是有条冰冷的小蛇在皮肤上缓缓游走。我低垂眼帘,视线却死死定在黑衣人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刃上,指节因用力过猛深深嵌入包袱粗糙的布料里。就在这一瞬间,指尖触碰到一个浑圆且坚硬的东西——这就是四爷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巧慧递来包袱时,手腕也在止不住地抖动,绣帕下的手指拼命压制着不安的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指尖刚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心头猛地一震,是烟雾弹!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从掌心直窜全身,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对面的黑衣头目已拔出腰间的软剑,剑刃铮然出鞘,锋利的寒光径直指向我的面门。

动手!
话音未落,周围的黑衣人齐刷刷拔剑,步步逼近。我紧握住烟雾弹,余光瞥见小桃正吃力地拖着昏迷的凌寒往旁边挪动。心中一紧,我咬牙撕掉弹体上的封蜡,拼尽全力朝他们掷去。
“轰隆——”一声巨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浓烈的紫烟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腾空而起。趁着混乱,我们跌跌撞撞冲入一片幽深的竹林,身后的脚步声却愈发急促。突然,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透过摇曳的竹影,隐约可见黑衣人们高举火把快速包抄而来。
就在我紧张得几乎窒息之际,小桃猛然拉住我的衣角,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桃 二小姐,那边有个山洞!
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隐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我咬紧牙关,将凌寒用力推进洞内,自己刚要跨入,一支箭矢“嗖”地擦过小腿飞过。剧痛袭来,我踉跄跪倒在地,回头望见为首的黑衣人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语气森冷。

你们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裹挟着烟雾飘荡而来,而此时,洞内传来了凌寒微弱的咳嗽声。我忙撕下沾血的裙摆,胡乱缠住伤口,鲜血却依旧不断渗出。追兵的火把已经照亮了洞口的藤蔓,死亡的阴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逐渐笼罩过来。
山洞内潮湿阴冷,扑鼻而来的腐叶与青苔腥气令人作呕。我拖着凌寒往深处挪动,石壁上忽然闪过幽蓝的磷火,映照出诡异扭曲的符咒纹路。小桃举起折来的枯枝火把,火光跳跃间,照亮满地散落的白骨——那些骨节处缠绕着褪色的红绳,显然并非自然死亡。
#小桃 二小姐,这地方……不对劲啊。
小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火把差点脱手掉落。话音未落,洞外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为首黑衣人的冷笑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冷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话音未落,紧接着是一声闷哼,随即听到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洞内骤然刮起一阵阴风,“噗”的一声熄灭了火把。我下意识护住凌寒,却感觉他滚烫的手指猛然攥住我的手腕,灼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凌寒 别……因为我连累了你们一群人。
#凌寒 这样不值得。
他的话音刚落,洞顶传来“哗啦”一阵巨响,碎石轰然砸落,激起灰尘四溅。
#小桃 (小桃突然尖叫)后面!
我转身望向漆黑的洞道深处,两点幽绿的光芒逐渐放大,伴随着锁链拖曳的“哗啦”声越来越近。凌寒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将我推向洞口。
#凌寒 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的吼声被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淹没,黑暗中闪烁出一道寒芒——竟是半截锁链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
洞外传来为首黑衣人的呼喝声,而洞内的神秘存在已逼近眼前。我咬牙捏住包袱里仅剩的两枚烟雾弹,用力朝洞壁掷去。“轰”的一声,大片紫色浓烟再次炸开,视线瞬间模糊成混沌一片。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抱起。抬眼望去,是四爷熟悉的面容。
四爷,凌公子还在里面……

他并未回答,只是抱着我大步向前,神情沉稳如常。所有黑衣人迅速围拢上来,他却丝毫没有慌乱,单手稳稳托住我,另一只手拔剑出鞘,顷刻间便将敌人逐一击溃。
注意到我的腿伤,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看到我用沾血的裙摆草草包扎伤口,他皱了皱眉,伸手拆开布条。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酒水,动作轻柔地为我清洗伤口。酒精刺激下,我疼得忍不住轻哼一声。
#四爷 疼吗?我轻点。
很疼……

#四爷 我先帮你敷点草药,这样能止血又消炎。
四爷,谢谢您!

#四爷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谢谢,真有些不习惯呢。
有您这样的兄长,我很安心。

#四爷 可我不想当你的兄长。
这一句话让我心头一跳,连忙岔开话题。
不知凌公子怎么样了?他方才……

#四爷 我已经派人救他出来了,现在你隔壁养伤
那姐姐她们呢?

#四爷 因你姐姐有伤在身,便将她和巧慧安置在一处宅院,那里清静也非常安全。
那我去看看他们

#四爷 天快亮了,你先休息,明日再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