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月走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感情破裂了。
白月月毕竟是掌握大权的太后,是成功的事业型女性,当然是回去继续干事业啦。
白月月走了之后,陆三金怅然若失。
一直在想她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有安排。”
到底是什么安排?
到底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
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月月……不会出事吧……
越想越不安。
他忽然弹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跌打药、解毒丹、毒药……还有一个绣着鸳鸯的小包,里面是一些头发,是他“战战兢兢”时在枕边“捡”到的。
他郑重地把它放在心口处。
在他系上最后一个结,手,忽然顿住了。
耳边响起女人带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仿佛还在颈侧:
“不要擅自做主张哦,三金。”
“我最讨厌有人以为我好的名义,自作主张了。”
“要听话呀。”
陆三金盯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最后,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盯着窗外发呆,再没动过。
(陆三金:嘤嘤嘤……老婆不让我去找她……想她……)
几天后……
众人扒着门缝观察半晌。
“当家的都在里面待了三天了。”
“我的天呐,地上怎么都是头发呀?!当家这是要秃啦?”
“这才几天啊…”
“对于男人来说,爱人的离去,是内心永远的潮湿……”恭叔深沉地说。
又隔几天……
陆三金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在镖局门前站起来岗。
镖局众人围在院子里,目光齐齐投向门口那尊“望妻石”。
“看来当家最终还是被玩腻了。”邱璎珞嗑着瓜子,语气笃定,“早就让他把自己收拾收拾,整个容什么的,现在好了,咱镖局的靠山没了。”
“哎,别这么说。”吕青橙叹气,“当家的心里肯定难受,你们看他那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
蔡八斗挠头:“我有个祖传偏方…”
“什么偏方呀?”邱璎珞好奇。
“假发呀!”蔡八斗从身后掏出一顶…翠绿翠绿的假发套。
“为什么是绿色的?!”
“其实……是我路边摊买的,看大小还挺合适当家的。”蔡八斗憨笑,“老板说这叫‘生机勃勃绿’,显年轻!”
白敬祺凑近观察:“要不还是让当家的把那个头套给带上吧,要是太后娘娘回来看见当家这副地中海的样子,当家的怕是要被抛弃了,到时候他寻死觅活的,我可拦不住。”
大家你看看你,我看看我。
谁也没有上前。
良久,恭叔吐了个烟圈:“狠心的女人呐…”
陆三金适时喊着:“月月…”
众人:“啧啧啧……这都是嘛事儿呀?”
然后,叭叭完又各干各的事了。
只剩下忧郁陆三金45度角仰望天空。
又过了几天。
众人已经习惯了。
早上开门,陆三金在门口。
中午吃饭,陆三金在门口。
晚上打烊,陆三金还在门口。
他像生了根,又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是每日仰望天空的角度会随着日头移动微妙调整。从晨起的三十度,到正午的九十度,再到黄昏的一百二十度。
蔡八斗拎着扫帚清理门口的落叶,扫到陆三金脚下时,扫帚碰上了纹丝不动的皂靴。
“当家的,”蔡八斗试探着说,“抬抬脚?”
陆三金恍若未闻,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天际,嘴里喃喃:“月月…月月…”
“当家的!”蔡八斗提高音量,“你就不能把脚抬一抬?!我这地还扫不扫了!”
陆三金终于垂眸看了他一眼,看得蔡八斗心里一紧。
刚要说点好话,只见他慢吞吞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脚。
扫帚扫过去。
“另一只。”
另一只脚抬起。
落叶扫净,蔡八斗正要松口气,却见陆三金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依旧45度角仰望天空,嘴里继续:“月月…”
蔡八斗:“……”
这日子可咋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