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其二

【凌晏如：“皇上命我携大理寺来明雍调查时，渊亲王正在现场。”

凌晏如身边的官员拿出明黄卷轴，在众人面前举起。

凌晏如：“明雍大火，干系重大，渊亲王为避嫌，已应皇命留在朝中。”

凌晏如言简意赅，在场的人皆是精明之人，很快有人听出弦外之音，纷纷露出紧张之色。

花明羽也很快明白过来，这哪里是避嫌，分明是……被扣住了。

司业：“怎、怎会如此！”

凌晏如冷冷扫过室中众人，目光像在宣望钧身上停了片刻，又像是在隔着他看花明羽。

书阁大火或与花忱有关，花明羽不想就这么放弃调查的机会，直视凌晏如目光，正欲说些什么，衣角却被身前人轻轻一拉。

花明羽知道这是宣望钧的暗示，吞了话，却注意到宣望钧衣袖上被火焰燎过的痕迹，衣上亦染了半分桐油之气。

花明羽思忖着，我记得宣师兄昨夜也是救了一夜的火……他与玉泽的桐油之气，都是这么来的吗？】

青隐：“在这关头，敢直视首辅大人眼睛的，也只有花师妹了吧。”

学子甲：“是啊。不过宣师兄为何要阻止花师妹？”

宣望钧：“皇上既下了圣旨，此事多说无益。”

玉泽挑眉，轻笑一声：“乖徒这是不怀疑为师了。如此，为师倒是要多谢宣学子帮了为师一把。”

宣望钧：“玉先生想多了，师妹只是暂且将您的嫌疑压下罢了。”

玉泽笑而不语。

【宣望钧：“既然凌首辅已有安排，程先生，我们先行告退。”

程筠面似犹豫，缓缓点头。宣望钧略一拱手，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楚禺紧随其后，其余乾门学子也交换着眼色，纷纷行礼离开。

司业：“凌首辅究竟打算如何查这大火？明雍重地，可不是哪里都能乱闯的——”

凌晏如：“你是没听到我方才的话吗？”

凌晏如的话又沉了几分，司业瞬间面色铁青。程筠上前一步，对凌晏如欠身。

程筠：既然是皇上和院长的意思，首辅大人自有决断。陈先生，你也劳累了彻夜，随我回去稍作歇息吧。”

司业依旧愤愤，却也不得不暂时作罢，转身拂袖而去。

花明羽：“那么，学生也……”

凌晏如：“你留下。”

花明羽僵了僵，疑惑地看向凌晏如。他眼角淡淡一扫，随行官员们便很快退了出去。

程筠深深看花与君一眼，像是含笑，指尖拂过怀中红狐的软尾，离开前合上了门。】

曹小月：“欸，凌大人为什么独独让清规留下啊？”

白蕊儿：“凌大人估计是要提点清规一二，免得入了别人的圈套。”

曹小月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屋中只留下花明羽与凌晏如。花明羽心下惴惴，却见凌晏如一扬手，转身走向了屏风后。

花明羽：“不知首辅大人留下我，所为何事？”

花明羽跟着凌晏如走到屏风后，却见他已端坐于座上，拿起案上的茶杯。

凌晏如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花明羽衣角的污痕，那是昨夜救火时留下的。

花明羽下意识将衣服向后藏了藏，随即哑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花明羽：“昨书院人手不足，我与同砚们协力救火。来的匆忙，未曾更衣，失礼了。”

“救火？”

凌晏如眼睑轻垂，让花明羽仿佛受到某种训示。

“你们救了什么？这场火，又有什么是需要你们来救的？”

花明羽心中微震，想到之前在火场发现的蹊跷，看来凌晏如已了然于胸。

花明羽：“首辅大人，此事书院中人明明能提供更多线索，为何不许我等参与？〞

凌晏如：“此事无需多谈。我留下你，便是要你转告你的同砚们，不要妄自插手。”

花明羽：“可是——”

“我并非同你商量。”

凌晏如眼角眉梢如挂冰雪，径自从花明羽身边走过，推开门走向门外等候他的大理寺官兵。

“这是命令，你们好自为之。”】

花忱：“从小妹的表情、内心的真实想法来看，她还是有些怕云心先生的。所以，她对云心先生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孩子般的依恋与敬仰。”

林珊：“家主，这话你自己信吗？”

花忱：“那你告诉我，这世上哪位姑娘会怕自己的心上人呢？”

木微霜：“……好像有些道理。”

姚小七：“你们说，如果花姐姐喊的是云心先生，首辅大人会不会温柔些？”

郑鄢萝：“……还真有可能。”

学子甲：“不行！我现在一看到他俩独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邪神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学子乙：“其实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