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其一

【花明羽随程筠来到桃李斋，一路无语，心中想的全都是玉泽给她的那封信。

哥哥的信为何会出现在书阁火场？他曾在那里发现过什么？这场书阁大火，会与哥哥有关吗？

还有玉泽身上的桐油气味，究竟又是从何处来的呢？他将这封残信给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呵，你总算来了。”

花明羽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踏入桃李斋，对面是不耐烦的楚禺，平静的宣望钧，还有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司业。

花明羽：“司业先生，宣师兄，楚师兄。”

其他几名乾门学子见了程筠，也纷纷起身行礼。程筠点点头，转身向内室拱手。

程筠：“大人，明雍书院的乾门学子，现已在此集齐了。”

内室沉默片刻，才传来低沉的一声应。花明羽心中一动，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宣望钧却若无其事的半挡在她身前，她不明白这是为何，内室的门于此时被推开了。

“多谢程大学士好意，但此事不必多此一举了。”】

青隐嘴角含笑，悠然开口道：“师妹对凌大人果然别有一番情愫，仅仅听他低沉地应了一声，便忍不住想要靠近几分。”

此言一出，宣望钧、季元启、玉泽、文司宥、花忱等人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众人沉默不语，心中各怀思绪，有人暗自伤怀，仿佛被无形的重负所压迫。

学子甲：“所以我就说嘛，凌大人和花同砚是最有可能的一对。”

学子乙：“非也。花同砚只是对凌大人孺慕之情太重，还是宣师兄比较合适。”

学子丙：“就是，凌大人年纪太大了，不合适。”

嗑其他情侣的学子们纷纷出言争论。

【花明羽惊讶地抬起头，隔着宣望钧的衣摆，看向走出门来的白发人。

花明羽：“云……首辅大人。”

楚禺紧紧皱眉，低喃一句：“他怎么会亲临明雍？”

室内一时陷入死寂，花明羽心中惊讶也渐渐化为疑惑——方才凌晏如的意思，是不许我们参与调查？

司业：“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景天下皆知，明雍书院之中只论学礼，不论朝礼。即便是皇族贵胄，也不可插手书院之事。

凌晏如并不多看司业一眼，对随行官员抬眉。官员闻声而动，却被程筠柔声制止。

“首辅大人，明雍事务向来不许朝官涉足，还是三思为好。”

司业：“没错！院长早有训示，明雍之事，无需院外之人插手，即便是当朝首辅，我等也绝不会允许——”

“皇叔现下还在宫中，凌首辅，是否应该等皇叔回书院再行调查？”

宣望钧不慌不忙的打断司业的话，声势无波，却隐隐露出少年王威。

宣望钧鲜少这么称呼院长，似是不愿以皇室身份自居。当下对凌晏如这般讲话……也有几分以身份与之抗衡的意思了。】

凌晏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论学礼，不论朝礼。在皇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当那股至高无上的皇权压下来时，所有的规则与礼法只能屈服退让。若想让他人信守你的规矩，唯有自身手握足够的权力方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