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月:“说来也,不知算不算得上矫情。”
她咳嗽一声,咽下包子,目光转向一边。
“昨晚我看到书阁的火,根本无暇想别的,心里头就像看到自家院子起的火一样,一心只想赶紧扑灭这火。”
白蕊儿:“……我也如此。”
学子们纷纷讲起昨夜扑火时的紧张,有人夸赞旁人的英勇,也有人打趣某位学子浇水时淋了自己一身的糗事。
花明羽听着众人议论,不知欣慰抑或遗憾,来明雍这些日子,她们已不自觉地将书院看作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却不知这火是如何起的。若是有人故意为之……”
花明羽说出心中所想,学堂中有片刻沉默,继而有人压低了声音道:“不可能吧?谁有这个胆子在明雍之中放火?”
那这大火又因何而起?花明羽和众人心中都生出此种疑惑。门外却在此时传来一声轻笑。
“辛苦你们了。”
众人循声望去,踏入门中的正是玉泽与他身后的司业。
司业高声质问:“谁让你们在学堂之中吃——”
他话说一半,却又咽了回去。许是因为看到众人灰头土脸的狼狈之态,没再说什么。】
几个站在边上的官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官员甲:“说起来,这位玉司监为何要火烧书阁?与南国公有何干系?”
官员乙:“不清楚,大理寺什么也没查出来。要不是出现了天菷,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放的火。”
官员甲:“那位玉司监是首辅大人的幕僚,说不定此事首辅大人刻意隐瞒。”
官员丙:“欸,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他们一个鲲鹏转世,一个蛟龙转世,谁敢动啊。”
官员甲:“未必,圣上对长生不老的执念极深,说不定哪天……”
官员丙:“疯了吧!那六藏村人的下场都看见了吧,他们活着时夜夜噩梦缠身,不得安宁。死了,甚至无需阎王爷的审判,直接被扔进地狱遭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官员乙:“行了,别说了。”
【众人连忙将包子咽下,起身向两位先生问好。
玉泽:“此时就不必拘礼了。昨夜,也多亏了你们。”
玉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笑意之间,几句话便让人心安下来。
“我们来此,是告知诸生,书院经此变故,课业一应暂停。待复课之时,再行通知。〞
花明羽:“……停课?”
花明羽怔了怔,不知为何,心觉此事并不简单。
学子甲:“哇,那我们是不是不用考试了!”
司业:“当然要考!只是要待此事查……咳!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书院自会尽早安排大考。即便停课,你们也要多加勤勉!”
司业狠狠瞪了那发话的学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应是去通知别处的学子了。】
陈喻言:“说起来,之前那场大考一直未重新安排。现在诸位先生皆在,不如……”
季元启:“不要啊!小爷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青隐:“季师弟真的要离开?你只剩一次传送机会了哦,走了就回不来了哦。”
季元启:“……我再想想。”
白蕊儿:“司业,月怜先生不在,制香课的考卷……”
陈喻言:“无妨,以后补上便是。”
曹小月:“司业,还有部分同砚不在书院,只有我们考,是不是不太公平。”
陈喻言:“无妨,待他们回来后,我们会重新出一份考卷。”
学子们轮番上阵,提出了种种理由,但无一例外都被陈喻言一一驳回。最终,现场哀嚎一片。
程筠:“司业莫要再逗这些小学子们了。”
学子甲:“逗?”
学子乙:“什么意思啊?”
季太傅轻笑一声:“就算要出考卷,也需要纸笔,可我们现在只能待在此地,连桃李斋都无法去,如何出考卷呢?”
众学子恍然大悟,皆是松了一口气。
【玉泽:“现下,诸位可以回寝舍休息了。”
玉泽对众人稍一点头,众人也都松一口气。曹小月重新抱起包子笼屉,拉起白蕊儿就往外走。
白蕊儿:“小月儿,等一下,这雨……”
曹小月:“那里不是有伞吗?”
她从学堂角落里拿出一把雨伞——不知是否因某次天文课后,众人被大雨困在学堂中一事,如今学堂中总会备着雨伞。】
玉泽:“文先生,作何感想?”
文司宥:“书院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