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其一

【眼前焦黑的残垣被晨光照亮，花明羽放下水桶，瘫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白蕊儿：“清规，歇息一会儿吧。”

花明羽：“无妨。其他人呢？”

白蕊儿：“宣师兄和楚师兄带着二年生们去查看后院了，季同砚后半夜就跟着武系学子去了书阁后院救火。小月儿……啊，小月儿，你回来了？”

一股诱人的香气袭来，花明羽一抬头，眼前落下一摞热气腾腾的笼屉。

学子甲：“好香……曹同砚，你，你从那里拿的包子？”

曹小月：“膳房又没起火！都忙了一夜了，不吃饭哪有力气灭火！”

周围的学子都被包子的香气吸引过来，聚到花明羽、白蕊儿、曹小月身边。一些人似乎碍于礼节，并不愿以手取食。

花明羽看着自己被灰烬染黑的手指，在看眼前一夜之间化为焦土的废墟，心头五味杂陈。

掌间忽然落下一抹湿凉，她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天空。

“……下雨了。”】

学子甲猛地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说道：“看到这个我就来气，这雨偏偏等我们费尽力气把火扑灭后才下，早不下晚不下，非得挑这个时候！”

学子乙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我在古籍中曾读到过，龙能行云布雨，主宰天地间风云变幻。你们说，这场雨是不是花同砚所召唤来的啊？”

玉泽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为师认为并非如此，这场雨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乖徒儿先前在六藏村耗费了太多力量，属于神明的那一部分再次陷入了沉睡，自然无法唤雨。”

文司宥：“若爱徒能唤雨，何必等火灭，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学子乙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对哦！”

【伴随着学子们的呼喊，众人钻到了一旁并未被大火殃及的学堂之中避雨。

曹小月将笼屉放在桌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早不下晚不下，偏等我们把火灭了才下这雨。老天爷这是跟我们开玩笑吗？”

花明羽看向白蕊儿脸上花猫一样左一块右一块的污痕，不由失笑。

白蕊儿：“清规，你笑什么？”

花明羽拿出帕子，帮白蕊儿揩去脸上污痕。学子们面面相觑，纷纷笑出声来。

学子甲：“李同砚，你是在头上画了只王八吗？”

学子乙：“还有脸说我！擦擦手再吃包子吧！”

这一夜折腾下来，大家面上身上都沾满碳灰，雨水一淋，更显狼狈，哪还有世家贵族子弟的矜持做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调笑起来，擦净了手取食曹小月带回的包子，在食物的香气中慢慢恢复了体力。

学子甲：“唉，没想到大考之前竟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我梦中的场面吗……”

学子乙：“你每天做的什么梦！竟想书院起火！”

学子甲：“那、那不就不必考试了嘛！但我也只敢做做梦，谁能想到明雍之中，竟真的起火……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了吧。”

花明羽：“这大火的确来的蹊跷。”

花明羽放下咬了一口的包子，这才有机会细细思考昨夜至今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何处不合常理。

花明羽：“说起来，昨夜书院中人手为何如此短缺？一夜下来，几乎不见书侍和护卫。”

曹小月轻叹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倒霉，昨夜书侍大半都去书林街的印厂筹备考卷去了，护卫和杂工正值休沐，连夜往回赶也才赶回来。要不是人手不足，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学子下场救火了。”

白蕊儿：“偏偏院长昨夜接急诏去了宣京，此时应该也在赶回书院的路上。这场火……怕已上达天听了。”】

季元启：“现在看来，都不是巧合，玉先生故意挑的这个时间啊。”

玉泽轻笑一声：“季生真是难得聪明一回啊。”

季元启：“小爷我哪不聪明了！”

玉泽挑眉，不遗余力的戳情敌的心，“季生等哪天史学测试合格了，在同为师说这话吧。”

季元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