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明羽缓缓闭上双眼,脸上疲惫之色愈发明显。
祂尚未从漫长的沉睡中完全醒来,却依旧选择开启了鬼门关,将那作恶多端的六葬菩萨打入了无尽的十八层地狱之中。对于六藏村中所有涉罪之人,祂也一一施以相应的惩罚。
当一切尘埃落定,深深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敖明羽感到身体一阵虚弱,只得再次沉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继续祂的长眠。
白龙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而透明,最终如同晨雾般悄然消散于空气之中。】
百姓们跪倒在地,有的人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脸上满是虔诚与期盼;而另一些人则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暗藏恐惧与不安。
老道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敬佩,缓缓开口道:“明知这样使用力量,会导致自己再度陷入漫长的沉睡,但祂依旧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只为替那些无辜女子讨回公道,让正义得以昭彰。”
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花明羽,醒醒!醒醒!”
花明羽蓦地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光线刺入眸中,模糊的景物逐渐开始归一……清晰。

花明羽刚一睁眼,就看见棺材口五个男人忧心忡忡地凝视着她。这感觉,有些过于刺激了——她一下就清醒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花明羽回应五人凝视她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了一种冲动——一种当场把棺材板盖上的冲动!】
学子甲:“她……现在是花同砚?还是……神?”
曹小月:“肯定是清规!只有清规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蕊儿:“嗯。不管清规是人是神,她没事就好。”
【季元启:“吓死小爷我了,你没事就好!不枉费小爷找你两日两夜!”
花明羽:“两日两夜?我们不是才刚分开……至多一炷香吗?”
季元启错愕地看着花明羽,其余四人彼此交换目光,皆是一言难尽的神色。
更有甚者,甚至抬手触了触花明羽额间温度。
凌晏如:“既无事,为何说胡话?”
文司宥:“两日前,我们相约到六藏村附近查女子失踪案。当晚,爱徒你失约未至,也成了这悬案中的一部分。”
玉泽:“我们顺藤摸瓜查到六藏村,才知你被村民抓走,替代了婚祭者,我们这边明察暗访,软硬兼施,今日才寻到你。”
宣望钧:“还好寻到了,若这棺封上,只怕就来不及了。你……可还安好吗?是都不记得了吗?”
花明羽:“我还好。就是记的东西和你们不太一样。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们……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醒来后,我们在六藏村的石窟墓穴里。一起想办法离开。你们喝了幽冥兰,身体上长出了诡异暗纹。这暗纹被六藏村的人称为六葬菩萨附体者,和婚祭者行阴阳天地礼可成神!后来,我找到了密道,幻象出现了,你们被邪神蛊惑,差点坠落悬崖。然后,我……”
花明羽努力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如何离开那幽暗的石窟。她轻轻按住额头,试图捕捉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手腕上,一串由九颗浑然天成的玉珠组成的手链静静地散发着淡雅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故事。】
官员甲:“同为神明转世,为何只有云中郡主记得幻境的事?”
官员乙:“好像是郡主施下了某种法术,使得凌大人与宸王殿下他们忘记幻境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们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步夜微微皱眉,沉声道:“大人,郡主似乎并不记得将邪神打入十八层地狱以及惩戒六藏村之事。这可能是因为她力量使用过度,那属于神明的部分再次陷入了沉睡吧?”
凌晏如的目光轻轻落在花明羽手腕上的那条手链上,淡然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