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征·焚香纵情·其四

【花明羽：“……云心先生，神佛阴灵的，与这石室氛围倒是相配。只是你确认这婚书，不是生死状？”

凌云心：“所行若无愧于心，不必在意苍天鬼神。”

凌云心淡漠应答，提笔焚婚书。尔后，在被火焰吞噬的婚书间，花明羽与凌云心共拜天地。

俯仰天地间，凌云心启唇低喃：“不必害怕诓地轮回之说。大善大恶之人皆不入轮回，后者魂飞魄散，前者功德圆满。”

花明羽松了一口气。有退路就好，万一真有六葬菩萨显灵呢！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花明羽：“那身死魂灭，也有其他解释吗？”

凌云心：“无妨，我不信鬼神，并不在意这些。”

凌云心不信鬼神，却还是给花明羽留了后路。

这份细心妥帖，花明羽心中感动，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却先开了口。

“最后一步了，入合棺。”】

季元启：“这样也行！？”

玉泽：“首辅大人行事，一如既往的‘严谨’呢。”

老道捋了捋长须，无奈地笑了笑：“凌大人，你实在是低估了我道教婚契的威力。一纸婚书，上禀天庭，下告地府，这是道家天人感应的智慧结晶。这神圣的宣告，让婚姻契约超越凡尘，成为三界共鉴的神圣盟约。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之罪；这惩戒条款，正是我道家因果报应的最佳体现。”

他顿了顿，接着缓缓说道：“所以啊，即便凌大人你不信鬼神，这份契约仍具有其不可动摇的效力。”

【婚俗的入洞房变成了入合棺……真是又缠绵又诡异。花明羽望着那口棺材，陷入了沉默。

“走吧。”

凌云心上前一步，而这一次，花明羽下意识地捉住了他的袖角，再次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花明羽：“……”

花明羽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自己幼时的西席先生，会在同一口棺材里。当然，也可能她想过，但她不记得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棺材狭隘，尽管两人有心发乎情止乎礼，但还是难免在棺木中寻机关时，反复相撞、擦过。

那种感觉和情绪很微妙，微妙到在凌云心叩动了机关，整个石室发出强烈震动时，花明羽都未反应过来。

“轰隆隆————”

天地轰鸣，这洪荒宇宙好似只余下花明羽和凌云心两人。

花明羽：“……是六葬菩萨要显灵了吗？”

花明羽扶着凌云心，茫然四顾，直至看见震动最大处的六葬神像才回过神！

“那是……？！”】

白蕊儿：“感觉清规好像有些依赖凌大人。”

林珊：“也难怪，少主失忆了，自然会下意识地依赖感到熟悉的凌大人。毕竟，在那个陌生诡异的地方里，他可能是唯一能让少主心安的人。”

青隐：“师妹放心，你真的想过。”

曹小月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说实话，我还真挺想看看清规迎娶首辅大人做郡马的场景……哈哈哈……”她边说边捂着肚子，仿佛那一幕已经在她脑海中生动地演绎了起来。

木微霜：“凌大人虽说年纪大了些，但知根知底，更重要的是，他对少主的心意多年如一，从未改变。”

林珊：“确实，少主对凌大人也有些不同，或许……”

花忱：“不行——！！”

木微霜：“其实少主年纪也不小了，若觅得良人……”

花忱：“不可以——！！”

木微霜和林珊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