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媆是被头痛唤醒的。
不是特别的疼,就是隐隐作痛,有点折磨人。
她睁开眼,日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她动了动,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只小锤子在敲。
“醒了?”晴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媆看见晴也正坐在床边。
“头疼……”
江媆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活该。”晴也笑了笑,“谁让你偷喝酒的?孟睿航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喝,你倒好,趁他不注意偷喝了快小半瓶。”
江媆瘪瘪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晴晴,我头疼……”
她知道自己撒娇就可以堵住身边人的唠叨。
晴也看着她那副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把水杯递过去:“喝点水,缓缓。”
江媆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对了,”晴也站起来,“孟睿航一大早就来了,带了醒酒汤过来,在楼下呢。我去给你端上来。”
江媆喝水的动作一顿:“他这么早就来了?”
“可不是嘛,天刚亮就到了。”晴也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要不要叫他上来看看你?”
“不要!”江媆立刻摇头,把被子拉到下巴,“他肯定要念叨我……”
晴也笑了笑,没勉强,推门出去了。
楼下,孟睿航正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和李岚芳聊着天。
李岚芳很喜欢他。
无他,就是孟睿航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给了她五万,说是照顾江媆的辛苦费。
“睿航真是有心了,一大早还专门送了醒酒汤过来。”李岚芳笑眯眯地说,“媆媆那丫头有你照顾,真是福气。”
“应该的。”孟睿航礼貌地回应,“媆媆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任性,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丫头虽然娇气了点,但心眼不坏,我们也挺喜欢她的。”李岚芳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睿航啊,阿姨问你个事儿,你可别嫌阿姨多嘴。”
“您请说。”
“你……是不是喜欢媆媆那丫头?”
孟睿航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他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她。”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邢武耳中。
邢武本来是下来倒水的,正好听见了这一句。
他脚步顿住,站在楼梯拐角,没有现身。
李岚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哎呀,我就说嘛!你们俩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媆媆那丫头虽然娇气了点,但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跟你真是天生一对。”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是配有钱人家的孩子。
孟睿航笑了笑,没接话,但也没有否认“般配”这个词。
这是他第一次在长辈以及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对江媆的心思。
他的余光看见楼梯角落那个身影,勾了勾唇。
邢武站在阴影里,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早就知道孟睿航对江媆的心思。
从孟睿航来到扎扎亭的第一天起,他看江媆的眼神、对江媆说话的语气,都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邢武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呜呜呜,怎么都看不到互动?还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