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馆内光线沉静,桌案摊着几册卷宗,张海侠与张海楼并肩坐着处理公务。
笔尖顿了顿,张海侠侧过头,目光淡淡落在张海楼身上,冷不丁开口:“你死定了。”
张海楼手上翻纸张的动作一顿,垮着脸瞥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知道我死定了,你也不用逮着这事一直跟我说啊,虾子。”
张海侠微微蹙了下眉,视线落回文书,慢悠悠补了句:“那丫头很快就要回来了。等她知道当初礁石那边的事,咱们两个都掺和进去了,况且从头到尾是你死活要闯过去。我顶多挨一顿训,你,只会被骂得更惨。”
档案馆里静悄悄的,只剩窗外浅浅风声。
张海楼扒拉着桌上卷宗,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憋屈,嘟囔开口:“我哪里想得到,最后是长沙张日山派的人来炸的那艘船,就连张家本家的人都亲自露面收尾了。”
他抬眼看向张海侠,眉头拧得紧紧的,满是诧异:
“我到现在都奇了怪,那艘破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惊动这么大的阵仗。”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带着点质问的语气:“当初小缘停早就叮嘱过,这件事绝对不准查、不准碰。你是不是又忘了?”
档案馆内静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张海楼兀自嘀咕着,眼底满是不甘的探究:“咱们明明都已经查也查了、碰也碰了,我就是想知道这里面的答案而已。”
张海侠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宗边缘,淡淡应声:“等她回来,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海缘缓步踏入屋内,眉眼带着几分清浅的凉意,目光直直落在心虚对视的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训斥:“你们俩倒是挺能耐。我已经收到消息了,再三叮嘱过别碰这件事,到头来还是偷偷掺和进去了。”
张海楼浑身一僵,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絮叨戛然而止,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你、你回来了?”
张海缘挑眉,缓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怎么?看见我回来不开心?那不然我走,一辈子不回南洋算了。”
“我没有!”张海楼瞬间急了,手足无措,连忙转头扯了扯身旁的张海侠,急冲冲求助,“虾仔!你倒是赶紧说话啊!”
张海侠瞬间撇开方才的闲话,起身快步走上前,眼底藏着真切的担忧,伸手轻轻拉住张海缘,左右细细打量她周身,语气认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张海缘任由他检查,轻轻摇头,眉眼温和,语气笃定:“我没事的。”
她抬眼,目光转向一旁瞬间拘谨的张海楼,语气染上几分无奈的嗔怪:“我再三叮嘱你,凡是带‘焦’字、牵扯礁石胶质的案子,一律不准碰、不准查,你怎么还是不听,执意要去掺和?”
张海楼瞳孔微缩,一脸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张海缘看着他心虚慌张的模样,又气又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直言道:“废话,那场海上的爆破,本就是我提前安排部署的。”
她望着依旧不长记性的张海楼,语气沉了些许,满是无力:“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
张海楼脑子一懵,还没彻底转过弯来,愣愣开口追问:“可你当时不是专心对付莫云高、解决他的势力吗?怎么连海上那艘船也一并算进去了?”
张海缘看着他这后知后觉的憨样,又气又好笑,抬手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档案重重拍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废话,那艘船本来就是莫云高的要害据点。”
她俯身看着他,眉眼敛了笑意,只剩沉沉的后怕与严肃,字字清晰:“你以为海侠当时拦你,只是单纯多管闲事?他是差一步就没拦住你。你若是真一时冲动登了那艘船,我这场连环爆破根本不会留半点情面,当场连你一并炸在海上。”
张海侠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轻声开口:“我也不清楚全盘布局,当时只记得你的吩咐,拼尽全力拦着他。只是他执意要去,我终究没彻底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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