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女孩子最忌讳听毁容这种话，嘴这么笨，小心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夜里廊灯昏柔，衬得三人年少相伴的气氛鲜活又松弛，褪去了张家宗堂的肃穆沉压，满是少年人独有的热闹烟火气。

夜色静谧，院子里只剩晚风簌簌的轻响。

张海楼听她都说包扎好了，依旧半点不敢松懈，连忙抬手稳稳搀住她胳膊，咋咋呼呼催道：“走走走，先回房躺着！别的啥也别管！”

一旁张海侠动作利落，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嗓音温和沉稳：“我去给你煮碗热汤面，暖暖身子，压一压山里带回来的寒气。”

他回头嘱咐张海楼：“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动。”

张海楼立刻应声，紧跟着又絮絮叨叨追问：“真不用上药？家里医药箱常备着伤药，不够的话咱们直接去本家医院，别硬扛！”

张海缘被两人一前一后护着，心底暖意漫上来，轻声笑道：“真没事，母亲亲自给我处理包扎过了，都稳妥了。”

闻言，张海楼稍稍放心，立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微微弯腰，摆出一副伺候人的姿态，语气夸张又殷勤：“那就行！来吧我的大小姐，小的扶您上楼回房歇息！”

他一边慢慢扶着她往楼梯走，一边得意开口：“放心！你不在家这些日子，你房间我天天打扫，被褥晒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保证住着舒服！”

张海缘弯着眼打趣他：“那小楼子，快扶哀家上楼歇息。”

张海楼立刻腰杆一弯，恭恭敬敬应了声：“喳！”

灶台边的张海侠闻声回头，无奈摇了摇头调侃：“张海楼，这下直接给自己演成太监了。”

张海缘侧过头看向他，故作端起架子开口：“小侠子，哀家的热面还要等多久？”

张海侠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应声：“这就好，马上送来。”

张海缘任由张海楼半搀着踏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落座。她刚在床边坐下，张海楼紧跟着凑过来，一脸紧张地劝：“要不你躺下歇着，别坐着耗精神。”

张海缘瞥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我身子好得很，没那么娇弱，你别总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伤患行不行。”

张海楼半点不依，皱着眉死死盯着她，语气又急又心疼：“还嘴硬不叫哥？你自己看看！手上全是绷带，脸上带着擦伤，刚才走路脚步都是虚的、微微跛着！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他语气拔高几分，满是嗔怪：“你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能不能对自己上心一点！”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张海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推门进来，稳稳搁在桌前。

张海缘饿得厉害，也不客套，拿起筷子低头小口吃着，随口慢悠悠开口：“西安。”

张海楼一愣：“西安？西安哪个墓？”

“就是那座张家本家公认进去就回不来的活墓。”

一句话落地，房间里瞬间死寂。

张海侠端着空碗的手骤然一顿，眼底温和笑意彻底敛尽，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低头吃面的张海缘，半晌才吐出一口气，语气又佩服又后怕：“我这辈子见过不要命的，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

张海楼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后怕又满眼惊叹：“我的天！那座坟谁进谁栽跟头，你居然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他紧跟着凑上前，急巴巴追问：“那你这伤总算没白受！放野成没成功？有没有带出东西？”

张海缘咬着面条，眉眼带着点浅浅的得意，语气轻松又笃定：“也不看看你姐是谁？当然成了。我九死一生，从墓里带出了两件上古兵器。”

她说着抬下巴示意桌角，那里静静放着两件被厚布条仔细缠裹的物件，随即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递了过去。

张海楼和张海侠立刻凑上来，小心翼翼接过黑金古匕首。指尖刚触到刃身，只觉寒气刺骨，通体沉冷厚重，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震惊。

“我去！这刃口也太利了，摸着都吓人，绝对削铁如泥！”张海楼摩挲着匕首纹路，脱口而出，“这是黑金材质吧？质感根本不是寻常古器能比的！”

张海侠抬手解开长兵外的布条，看着古朴厚重、带着岁月肃杀的剑身，重重点头：“另一柄也是同款质地，绝对是上古遗存的硬货。”

张海缘放下筷子，敛了眼底的笑意，神色认真起来，语气带着真切的忌惮：“这两件，都是那座活墓主棺里的东西。但那地方，这辈子都不能再去第二次。”

“凶险到无解。”她轻声感慨，“这次能出来，全靠我功底扎实、临场反应够快，但凡慢一步、慌一秒，就彻底埋在深山地底了。那里面的诡异，根本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