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氤氲起白茫茫的水汽,张海缘靠在池边,忽然想起途中一事,抬声唤道:“对了母亲,有件事我得同你说。”
张海琪倚着池边玉石栏杆,淡淡抬眼:“何事?”
“返程火车上,我撞见一名军阀,名叫莫云高,此人处处透着古怪。”
张海琪眉峰微蹙:“哪里不对劲?”
“我无意间听见他同身旁亲信闲谈,一直在暗中打探张家的各类底细。”张海缘抬手比了个出手灭口的手势,眼底藏着几分遗憾,“我本打算寻机直接处理掉他,可他随行护卫密密麻麻,戒备极严,全程找不到半分下手的空隙,只能暂且作罢。”
张海琪神色一凛,沉声确认:“你确定他刻意打听张家相关?”
“千真万确。”张海缘心头生出一丝顾虑,轻声猜测,“母亲,你说他会不会是听闻张家有延年长寿的秘法,特意找上门打探?”
张海琪沉默片刻,指尖轻叩石栏,语气沉稳压下她的担忧:“不必你费心掺和,这件事我会安排人手暗中彻查此人底细与图谋。你安心养伤,不必挂怀。”
氤氲温泉水汽裹着温热的雾气,张海琪望着池中身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交代后事般的凝重:“泡完温泉你便直接回去,让张海楼和张海侠那两个小子照料你的起居伤势。接下来两年我多半在外办事,不会回夏城,等你休养妥当,就去南部档案馆正式报到履职。”
张海缘轻轻颔首:“我记下了。”
待到肌肤上的伤口被温泉滋养舒缓,张海缘起身擦干身子,同张海琪简单道别后独自离开温泉别院。
等张海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方才还神色淡然的张海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唤来暗处待命的族人,低声吩咐下去,命人彻查军阀莫云高的来历、势力,以及他打探张家秘辛的真实目的,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夜色彻底沉落,街巷灯火稀疏,夜深人静。
张海缘独自回到别院时,早已是深更半夜。指尖轻轻一推,木门轻响,沉闷的动静瞬间划破院里寂静。
楼上两道身影闻声,几乎是立刻踏着急步跑了下来。
打头的张海楼一眼扫到她手臂缠绕的绷带、腕间未消的伤痕,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满是惊愕:“我去!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胳膊,动作急得莽撞却下意识放轻,生怕碰疼她的伤口。
张海缘被他扶着,淡淡摇了摇头,语气轻得无所谓:“没事,一点小伤。”
“还没事?”张海楼瞪大眼,语气夸张又真切,上下打量她一圈,松了口气又嘴笨,“还好只是脸上轻微擦伤,不然真毁容了!”
“你会不会说话?”张海缘无奈睨他一眼,又气又好笑,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懒得跟他贫,干脆闭了嘴。
一旁缓步走下来的张海侠听得无奈失笑,抬手拍了把张海楼的后脑勺,出声拆台:“你能不能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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