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轻响,张日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张启山缓缓回神,收回纷乱心绪,沉声开口:“我让你彻查的东北旧事,可有结果?”
“回佛爷,已然查清。”张日山神色恭谨,字字清晰地回禀,“您吩咐追查的东北黑豹子陆震华,当年战乱爆发、局势大乱之时,极度自私薄情。他只顾保全自身,只带着最宠爱的两房姨太太和她们的子女仓皇出逃,将剩余所有姨太太与家中孩童尽数遗弃在东北乱世之中。”
“那些被留下的妇孺无依无靠,在战火流离中死的死、逃的逃,无一安稳善终。”
稍作停顿,他说起张家至关重要的旧人线索,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与不确定:“至于与我们张家渊源深厚的张海默,属下多方走访查证,查到当年变故之后,她本就体弱多病、常年抱恙。为了护住唯一的女儿,她拖着破败的身子,带着孩子四处颠沛逃窜,日日躲避战乱、居无定所。”
“只是最后线索尽数中断,消息真假难辨。坊间传闻,张海默终究熬不过连年奔波与病痛折磨,早已亡故。唯独她的女儿陆嫣萍,自那之后彻底失联,天南地北杳无音讯,至今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话音落下,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张启山指节微微收紧,捏紧了掌心的旧照片,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沉沉怅惘与疑惑。
书房里沉寂沉沉,积压多年的旧事翻涌在心间。
张启山攥紧掌心的旧照片,眸色沉冷,倏然开口打破寂静:“那现在,黑豹子陆震华身在何处?”
张日山垂首躬身,沉声回禀:“回佛爷,人在上海。”
“去买去上海的票。”张启山语气果决,不带丝毫犹豫,“我亲自去一趟上海。”
张日山闻言面露诧异,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张启山,忍不住发问:“佛爷,您莫非认识他们?
张海默、陆嫣萍母女二人,虽是根正苗红的张家本家血脉,可当年张海默执意外嫁外人陆震华,早已触犯张家族规,被彻底从族谱除名,不算张家之人了。”
张启山缓缓点头,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追忆与怅然,语速放缓:“我认得张海默的女儿陆嫣萍。
说实话,我年长她许多,可年少年少相逢,我们相处得极好,是真正一起玩到大的情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片,轻声轻叹:“那丫头若是平安活到现在,今年该整十八岁了。”
话音一转,他语气笃定,道出惊天秘辛:“而且,她是纯正的张家麒麟女。”
“这不可能!”
张日山神色骤然剧变,满脸难以置信,当即反驳。
他深谙张家千年血脉规矩,字字严谨:“佛爷,张家血脉规制从古未变!张海默外嫁陆震华,陆家无任何张家正统血脉,外嫁女子所出子嗣,只会承袭外族杂血,生来该是穷奇血脉,绝无可能出正统麒麟血脉!”
面对张日山的震惊质疑,张启山神色平静,道出了当年父辈留下的唯一解释。
“当年我父亲曾特意与我说过这件事。”
他抬眸,目光悠远,缓缓道出颠覆张家常理的真相:“按西方的学说来讲,她这叫基因突变。
完全隔脱了陆家的外族血脉,独独承袭了张海默身上最纯正的张家麒麟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