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四子择师

妙妙身后的顾清霜正站在殿门边，闻言微微一笑，对妙妙说：

钧衡长老哼了一声：

凌妙妙单膝跪地，行拜师礼。

同一时刻，另一座山头上，大长老天风在拂晓时分便已站在观云峰崖边，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远方云海浮沉的沧澜山脉。

慕声站在他身后三步外，负手而立，清晨的冷风把他鸦青色的劲装吹得猎猎作响。

大长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慕声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辨认。片刻后他拍了拍慕声的肩膀：

佑子尘从另一条山径上转了出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上还贴着一块药膏，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傲气。

他拍着胸脯冲慕声保证道。

慕声看了他一眼：

佑子尘闻言脚步一滞，顿时胸闷气短：

话音未落，山顶的雷云峰方向传来一声雷响。佑子尘脸色骤变，不再说下去了。

拜师礼成，内门峰各归各位。

凌妙妙跟着钧衡长老去了厚土峰，慕声和佑子尘留在了大长老身边，而谢灵妙则跟随掌门闭关修行。

回归日常修行的头一日，厚土峰后山竹林。

月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慕声负手立在竹林边缘，衣袂被夜风微微卷起。

凌妙妙走到他身侧，她已经换上了厚土峰弟子的藏青道袍，腰间系着新发的内门玉牌，牌面上刻着她的道号和所属峰名。

慕声偏过头看她，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清隽的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妙妙扬唇轻声道：

他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凌妙妙笑出声来，笑了片刻，她收了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牌。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竹林望向远处五峰灯火：

慕声没有说话，只是往她身侧靠了半步。很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竹叶清香。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线压得格外沉：

她抬起头看他，他却已经别过脸去，只留给她一道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耳廓。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妙妙回头，影妖正站在一丛翠竹下。

它化形后，白衣被月光照得看不见，红琉璃眸子里映满了两个人的倒影。

他并不走近，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妙妙收回目光，转身往竹林外走去。

然后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厚土峰的石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