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传送修仙界

慕瑶看着她，那双杏眼里的水光终于漫上来：

慕瑶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自己手背上。

妙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双曾经属于她、如今已经长满细茧的手：

慕瑶抬起泪眼看她。

慕瑶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然后破涕为笑：

慕瑶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搁在妙妙手心，信封用红蜡封了口。妙妙一看那红蜡上压的竟是柳拂衣的私章，通透的芙蓉冻料，戳记是捉妖人独有的朱砂纹。

慕瑶站起来退后两步，眼眶还红着，却冲她眨了眨眼：

妙妙把信封塞进怀里，最后看了她一眼。两个少女隔着半间屋子对望着，一个是清冷仙骨，一个是娇怯温软。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却拥有着彼此穿越两个世界才换来的彼此成全。

她转过身没有回头，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然后她推开那扇门，迎着拂晓满天的星辰大步走回街巷尽头那一片苍茫的晨光里。

街巷尽头，慕声和影妖并肩站在朝霞未明的天光里，一个清瘦锋利，一个温润修长。

他们等她走近了便齐齐转身，三匹驿马踏着青石板道，向着极北之地的沧澜山策马而去。

沧澜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被殷若虚的传送阵照得亮如白昼。

淡金色的光芒从法阵每一道符文里涌出来，裹住站在阵中央的三个人。

影妖第一次用人的身体去感受这种级别的灵力波动，法力从空气中争相涌入他四肢百骸，他不由得微微仰起头，任由那张本就好看的脸上被阵光描出更深的轮廓。

妙妙站在慕声左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慕声垂眼看了她一眼，反手把她的手指攥进掌心里。

阵光骤然亮起，白光吞没视野，脚下土地瞬间消失。

在失重感席卷全身的那一刹那，妙妙脑海里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这一次那嗓音平淡而遥远，像是从天道的案桌上被风吹落的一页草纸，再也没有从前那种不可违逆的寒意：

妙妙在扑面而来的炽白光芒里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极轻极浅，像是花了太久太久……才终于把梦里那块大石从胸口挪开。

白光骤然消失，脚下重新踩到实地。

妙妙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高逾百丈，门柱上刻着两个苍劲古朴的篆字：

青云。

山门后是连绵不绝的群峰，无数飞檐斗拱的殿宇横亘在云端，仙鹤掠过云海，落下几片白羽。

修仙界到了。

慕声站在她身旁，已把斩夜从剑鞘里拔出一寸。

影妖化形后比两个人都高了小半头，拢了拢被传送阵风吹乱的广袖，仰头望着山门上那两个大字，轻声念出两个字：

山门内传出一道悠长的钟声，一位穿着白袍的青年弟子御剑而来，落在三人面前打量了他们一眼：

慕声坦然道。

那弟子竟也不恼，只是笑道：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牌递过来，铜牌上刻着“试”字。

妙妙接过铜牌系在腰间，把衣摆细心地和系带缠好。

她抬头看向慕声，他正低头把铜牌系在自己腰侧，系带绕了两圈，用力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