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对象关系异常。为维持恶毒女配人设，现下达即时任务：
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以言语拒绝慕声，令其好感度下降。
惩罚如不执行将触发加倍天雷。
倒计时现在开始。】
妙妙整个人僵住了。慕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微微松开手臂低头看她。
“怎么了？”
妙妙没有回答，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她抬手按着胸口，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她一激灵。
“子期。”
他看着她。
“方才那些话……”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声音发着飘：
“都是假的。”
慕声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情蛊只是为了救你的性命。我说那些话，也是权宜之计。因为我怕你死了，我回不了原本的世界。”
妙妙扯出一个笑来，那个笑她自己看不见，但她猜一定很难看：
“你是半妖，我是你阿姐。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一道惊雷凌空劈下。
雷光撕裂地层，穿透岩壁，直直砸在妙妙的天灵盖上。
她全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慕声一步跨到她面前，扶住她，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下。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雷光在他背上炸开，衣衫焦裂，皮肤灼出一片黑红。
“你每次说假话都会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咬着牙，嘴角也渗出血来，但他没有松手：
“你骗不过我。”
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裂缝上方的岩层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开。
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外倾泻而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而立，银发在月光下如流瀑般翻飞。
殷若虚低头看着洞中的两人，手里的木剑还没收起来：
“我在上面等了你们三天，你们在底下演苦情戏？”
他抬手一挥，将第三道天雷击碎在半空中。
殷若虚用一枚护魂符暂时屏蔽了雷击，但他也明确告诉妙妙，这只是暂时的。
“符能撑三个月，”
他收回木剑，银灰色瞳孔里难得浮现出几分人性的无奈。
“三个月之后，天道还是会找上你。要彻底摆脱，只能走一条路。”
“什么路。”
“飞升仙界，直接去找天道本尊。据殷家先祖留下的记载，天道并非虚无缥缈的法则，而是一个人，是仙界圣殿的主人，它运行这个世界所有规则。”
妙妙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
“慕瑶和你的灵魂互换，虽然被天道暂时冻结了，但如果你们三个人同时脱离这个世界，去修仙界重新修炼、飞升仙界，就有机会找到天道，让它把灵魂换回来。”
殷若虚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这是殷家通往修仙界的传送阵位置。三个月后，符效一过，系统还会逼你伤人。你若不愿伤慕声，就只能在这三个月内找到通往修仙界的入口。”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偏过头来补了一句：
“有个人一直在找你们。一个穿白衣的老男人，说自己姓赵。”
妙妙转头看向慕声。
洞中的微光将他的侧脸切出冷硬的影，他垂着眼睫，沉默着，把斩夜插回剑鞘。
无方镇在妖域与人间交界处，三不管地带。
镇子不大，却比磐石城更热闹。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口挂着各色妖皮灯笼，妖族与人族摩肩接踵地做买卖，价钱用妖丹和人银都能结。
三人刚到镇口，便遇见了一株会说话的海棠树。
树冠遮了半条街，花开得正盛，花瓣是极淡极淡的粉白，和慕容儿留给慕声的那朵干枯海棠一模一样。
树干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声音沙哑，语速极慢：
“魅……妖……的……后……裔。”
妙妙上前一步：
“您认识慕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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