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本身带着一股地下室的霉味和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气息。
纸上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深蓝色圆珠笔潦草写就的字迹,笔力极重,几乎要划破纸张,透着一股强烈的、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种冰冷的厌恶——
萤珀“别做梦了!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早就不是人了!”
萤珀“母亲把失败品都溶解在管道里!不想变成下一场酸雨就快滚出去!别在这找死!!”
字迹的最后,那个感叹号被用力地重复描画了好几遍,墨迹深得晕开了一片。
整张纸条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极度的不耐烦。
棠溪梦(带着一丝肯定,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纸条)是萤珀!
寒冰晶这语气……这强烈的负面情绪……冰冷,尖锐,充满了对我们不自量力的嘲讽和……厌烦。
白光莹(耸了耸肩)就像看到一群愚蠢的虫子爬进了不该爬的地方。
棠溪梦但……那种急迫感……更强了。
棠溪梦快滚出去……别找死……
寒冰晶她似乎真的认为我们留在这里会……死得很难看。
白光莹失败品……溶解在管道里……
白光莹重复着纸条上的字眼,胃里一阵翻涌。联想到显示器里那个被推入绿色溶液的扭曲人形,还有冰柜里那些更换频率越来越快的标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白光莹她是在警告我们,那些实验体的下场?也暗示……她母亲处理废料的方式?
她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通风管道,想起内壁那些深褐色的可疑污渍,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寒冰晶这通风管道......
寒冰晶的声音打断了白光莹的联想,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张纸条,又看向管道。
寒冰晶可能就是她提到的溶解管道的一部分?或者……是通往处理核心的路径?
寒冰晶她阻止我们进入,无论出于警告还是厌烦,都说明这个方向……是通往核心的关键。
棠溪梦(将那张纸折好放进了口袋)没错。
棠溪梦她越不想我们进去,越说明里面有我们要知道的真相。
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堆废弃零件。
棠溪梦找工具!撬开它!
这一次,她们很快在废弃零件堆里找到了一根长度和粗细都相当合适的沉重金属管,一端还带着弯头,正好可以当作撬棍使用。
寒冰晶接过撬棍,她的动作精准而有力。她将弯头的一端精准地卡进通风栅栏一个锈蚀相对严重的固定螺栓缝隙里。她的身体重心下沉,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发力。
嘎吱……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锈层崩裂的声音响起。沉重的栅栏在撬棍的力量下开始变形。寒冰晶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发力。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更大的金属断裂声,整个通风栅栏连同固定它的几个锈死的螺栓,被B硬生生地从墙体上撬了下来,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
寒冰晶打开了!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