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蝶没有春天120

死寂。

只有污水的奔流声，管道阀门断裂处漏气的嘶嘶声，以及她们三人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寒冰晶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冰冷的污水浸泡着下半身，手臂的伤口在污水中灼痛，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千钧一发、死里逃生的瞬间，如同烙印般刻在视网膜上。

白光莹冰晶......冰晶！你怎么样？！

寒冰晶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去，另外两个人都趴在那个敞开的、黑洞洞的检修入口边缘，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寒冰晶（声音沙哑）没…没事。

寒冰晶快！拉我上去！这水……太恶心了！

借助悬梯和白光莹、棠溪梦伸下来的手，她艰难地爬出了那片恶臭的污水池，狼狈不堪地滚进那个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圆形检修通道。三个人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污水的恶臭混合在一起。

棠溪梦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棠溪梦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棠溪梦是…是实验室的守卫？而且，还是…被萤珀父母改造的…

白光莹与其说是改造，更像是某种…失败品或者废弃品。

寒冰晶（眉头紧锁）那个改造人…...那味道…...那结构…还有它对一些东西的反应，感觉不像是纯粹的机器人或者生化人。

寒冰晶更像是一种…拙劣的、不稳定的意识投射或者…转移？

寒冰晶如果结合萤珀父母的研究方向…...

棠溪梦人体实验…...虚拟歌姬…..

棠溪梦（眼神变得冰冷）那个疯子，是不是把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成果，胡乱塞进了废弃的机器躯壳里，当看门狗用？

白光莹可能性极大。

白光莹而且，它出现在这里，离塞尔菲娜指给我们看的实验室核心区这么近……

她看向检修通道深处，那里一片黑暗，只有不知来源的微弱机器嗡鸣声传来。

白光莹说明我们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白光莹这条路，可能就是通往实验室核心区域的废弃维修通道之一。

棠溪梦那正好！

棠溪梦撑着管壁，咬着牙站起来，一股混合着怒火、后怕和强烈杀意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手臂的疼痛反而成了燃料。

棠溪梦这样也省得我们绕路！

棠溪梦那个老巫婆…她就在前面！

棠溪梦她造的孽，她放出来的这些鬼东西…还有萤珀和星籁这对姐妹的账…该清算了！

寒冰晶弯下腰，费力地从水里捞出那把崩口的刀。刀身沾满了污秽，但锋刃依旧闪烁着寒光。她撕下相对干净的一块衣角，默默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刀身上的污迹。动作很慢，很用力。

白光莹（眼神复杂）冰晶......

寒冰晶嗯？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寒冰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湿透的、紧贴在身上的衣物，她看向幽深的通道前方，那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臭氧气息。

寒冰晶走吧，出发。

通道深处，无尽的黑暗如同巨兽的咽喉，沉默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