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漫过阳台时,苏越程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顾嘉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卷着袖口的手臂,忽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今天两个小的在房间拼乐高,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她的下巴蹭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点狡黠,“应该能清静十分钟。”
苏越程转过身,顺势把她圈在橱柜和自己之间。夕阳刚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他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放得很轻:“十分钟够做很多事了……”
他的唇刚要贴上来,客厅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紧接着是顾清风的大喊:“妹妹!你把乐高城堡碰倒了!”
顾嘉月和苏越程同时叹气。苏越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看看。”
等他把哭鼻子的顾明月哄好,重新帮他们搭起城堡的塔尖,回到客厅时,顾嘉月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他走过去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电影演到男女主在雨中拥吻,顾嘉月忽然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苏越程心领神会,慢慢凑近——这次他学乖了,先侧耳听了听房间的动静,一片安静。
他的唇离她只剩半寸时,顾清风抱着本绘本从房间探出头:“爸爸,这个字我不认识……”
苏越程的动作僵在半空。顾嘉月忍不住笑出声,从他手里拿过绘本:“是‘城堡’的‘堡’,妈妈教你写。”
等把两个孩子哄上床,讲完第三遍睡前故事,已经快九点了。苏越程关上门的瞬间,顾嘉月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偷袭成功。”她笑着往后退,却被苏越程拽住手腕。他把她按在走廊的墙上,这次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下去——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相触时,房间里传来顾明月的哭声:“妈妈!我要喝水!”
苏越程闭了闭眼,额头顶着顾嘉月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哭笑不得:“这俩小的是装了雷达吗?”
顾嘉月笑着推他:“去给她倒水吧,顺便看看清风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等苏越程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发现顾嘉月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他走过去躺下,从身后抱住她:“现在总没人打扰了。”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慢慢往下,落在她的侧脸,再到唇角——这次很轻,像羽毛拂过。顾嘉月刚想回应,就听见身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顾清风用儿童手表发来的消息:“爸爸,妹妹说她梦到草莓蛋糕了。”
苏越程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出声,翻身把顾嘉月压在身下,在她耳边低语:“看来只能等他们长大了……”
“没关系啊。”顾嘉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底的笑意比星光还亮,“这样也挺好的。”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照亮两人交握的手,还有门缝里透出来的、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总被打断的吻,才是属于他们的、最真实的甜——有两个小小的“雷达”在身边,有永远等在后面的拥抱,有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的、吵吵闹闹的幸福。
苏越程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声音轻得像月光:“晚安,我的嘉月。”
“晚安。”顾嘉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还带着笑。
至于那个没完成的吻,明天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