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内心无数次的挣扎后,余冬禾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来到了关押左航的监狱.
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少女和左航两两相对,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和困惑,死死盯着他开口质问.
余冬禾你为什么要替张峻豪顶罪?
余冬禾他人呢?
她目光直直盯在左航脸上,恨不得将他看穿,揪出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左航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回应道.
左航我乐意.
左航他嘛,你就当他人间蒸发好了.
轻飘飘的语气,好像当初那些害人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笑.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已经因为罪行入狱,并且被判处了死刑,可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愧疚,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左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继续说道.
左航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逃.
左航到时候,你人已经被我们俩带回加拿大了吧,你只能乖乖任我们摆布.
说完,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让余冬禾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攥紧拳头,死死压下混杂着恐惧的滔天怒火,嗓音微微发颤,说得格外缓慢清晰.
余冬禾你们两个人做的那些事儿,早晚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余冬禾张峻豪也逃不掉.
尽管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半点不肯退让.
日子一天天过去,案件的调查陷入僵局.
没有找到张峻豪的任何踪迹,而左航因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最终被判处死刑.
·
余冬禾如愿考上了大学,可这份成功并未给她带来想象中的快乐.
她常常感到莫名的疲惫,明明没做什么重活累活,身体和精神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一到夜里躺在床上,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往糟心事上飘,失眠早就成了常态.
有时候,那些可怕的噩梦还会将她从睡梦中骤然惊醒.
她总会梦到自己又被左航囚禁在那栋阴森的楼里.
长期被噩梦和失眠折磨,她觉得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甚至觉得自己活着没什么意义.
她的饭量越来越少,整个人愈发消瘦,就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
余冬禾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
她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堕落下去,想把从前鲜活的自己找回来.
于是,她决定利用课余时间去兼职赚钱,想着攒够了钱就去看医生.
经过一番寻找,她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
工作的环境并不轻松,油腻的碗筷堆积如山,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双手变得泛白褶皱.
然而,比这更让她难受的,是里面同事们对她的孤立.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有意无意地排挤她,在背后窃窃私语,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余冬禾咬着牙,默默坚持了下来.
每一次面对那些冷漠的眼神,她都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只要攒够了钱去看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就像一颗顽强的野草,即便身处恶劣的环境,依然努力地想要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