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豪眼底那股子恶劣劲儿又冒了出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居然掏出手机,对着余冬禾连按快门,把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全拍了下来.
这两个人简直不是人,变着法儿地想把她往死里整.
为了磨掉她骨子里的那点倔劲儿,他们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好像她不是个人,是个能随意拆解的破布娃娃.
左航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嫌恶地皱了皱眉.
左航去洗澡.
话音刚落,他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余冬禾从床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峻豪凑到了余冬禾耳边,声音轻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张峻豪等洗完了,我们就带你回加拿大好不好啊?
余冬禾不…不要!
余冬禾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拽着张峻豪的裤腿,哭得喘不上气,声音都在抖.
余冬禾不要带我去,我求求你们…别带我走!
左航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恶狠狠地说.
左航快点,别废话!
张峻豪蹲下身,用手指硬生生挑起余冬禾的下巴,逼着她跟自己对视.
张峻豪你觉得你有得选吗?小可怜.
张峻豪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左航在一旁不耐地催促道.
左航别磨蹭了,赶紧让她去洗澡,收拾干净了好上路.
张峻豪只要你乖乖听话,跟我们回加拿大,或许到了那边,日子还能好过点,明白么?
男人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余冬禾咬着嘴唇,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在两人的逼迫下,她只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浴室走去…
*
浴室里,余冬禾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呆呆地站在花洒下,眼神空洞,脑海中一片混乱.
冷水刺激着她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或许,这是个逃跑的机会.
这个念头微弱又倔强,猛地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少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紧紧抓住.
余冬禾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哗哗”作响,震耳欲聋,好像要把外面那两个人的声音都盖过去.
她匆忙将浴室门反锁,又费力地拖来一旁的置物架抵在门上.
紧接着,她抄起那个金属淋浴头,踉跄着冲到窗前.
少女抬头死死盯着那扇窗户,那扇像铜墙铁壁一样,封锁着她的自由.
下一秒,少女没有犹豫,高高举起了淋浴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户狠狠砸去.
“砰!”
淋浴头和玻璃激烈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可定睛一看,那玻璃仅仅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但余冬禾哪肯罢休?手臂机械地一次次扬起,落下.
“砰!砰!砰!”
手臂酸得快要断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混着身上的冷水,分不出彼此.
张峻豪干嘛呢?
张峻豪带着怒气的吼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用力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