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遇到了一点意外。”
铁面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就会碎。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头顶。
抬头看去,铁面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就那样放在我头上。
……
回到房间,我一头栽倒在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好累啊。”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在布拉拉王国要应付权大人,在北冥宫要面对那座冰山,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被长老们轮番盘问。
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偏过头,看见南枢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翻了进来,此刻正站在我身后,斗笠下的面纱微微晃动。
“你怎么进来的?”
它指了指窗户,窗户没关。
“……哦。”
我又趴回桌面,闭上眼睛。
“我不想动。”我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让我瘫一会儿。”
南枢没有动,安静的站在我身后。
我以为它听懂了,正准备放任自己沉入混沌的思绪里——
一只手拎住了我的后领。
“哎——?!”
我被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南枢一只手拎着我,另一只手推开窗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等等等!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南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真的会走!你放我下来!”
它松开手。我落回地面,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回头瞪它。它安静地站在窗边,面纱下的“脸”朝着我,显得有些无辜。
“……行,你赢了。走吧。”
我跟着他翻窗出去。
……
这里很安静,树木茂密得几乎遮住了头顶的天空,只有几缕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就是这里?”我环顾四周。
南枢点了点头——它的头微微低了一下又抬起来,算是点头。
然后,它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面对我。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南枢站在那里,深灰色的长衫在风里微微摆动,斗笠下的面纱被吹起一角。
它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看好了。
它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我看不清。手臂抬起,手掌翻转,脚步移动,重心转移。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一板一眼,清清楚楚。
我站在一旁,努力记住它的每一个姿势。
南枢打完一套动作,停下来看着我。
“……太快了。”我老实说。
……
帮野猪翻了案后,喜羊羊又继续调查麒麟鼎的事,顺带将他画下来的摆渡人的画像寄给懒羊羊,让他也帮忙找找。
我撑着下巴,听完喜猫猫的推测,脑子里的线团不但没有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所以你怀疑,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个摆渡人?”
“没错。”喜猫猫肯定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根据三位掌门的讲述,他们得到麒麟鼎的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这位摆渡人。所以我猜测,隐藏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就是他。”
“不对劲……”我皱了皱眉,“既然三位掌门是从摆渡人口中得到了麒麟鼎的消息,但换个角度去想……那位摆渡人又是怎么得到麒麟鼎的消息?”
麒麟鼎乃奇力至宝,虽不清楚合盟是怎么得到的,但事关麒麟鼎,合盟的消息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