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泠泠的,像碎冰撞在玉盘上,带着彻骨的嘲讽。我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慢得像在凌迟她的骄傲。
叶子十几年的情分?你也好意思说。
说着的同时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叶子这十几年,是他为你跑前跑后收拾烂摊子的十几年,是他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十几年,是他看着你奔向别人、自己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的十几年。而你呢?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所有的好,转头就说你们是兄妹不能在一起。
我侧过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孟宴臣,再转回头看向许沁时,语气里只剩一片漠然:
叶子哦,对了。你不是说只要你打电话给他,他就会来找你吗?
我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孟宴臣,再看向脸色瞬间发白的许沁,语气平静无波:
叶子人就在这儿,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许沁的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去看孟宴臣那双冰冷的眼睛。她攥紧了包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宴臣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护在身后。他甚至没有给许沁一个多余的眼神,只是低头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孟宴臣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被她欺负?
叶子听后摇摇头,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轻声道:
叶子没事,就是想让你听听,有些人到底有多自以为是。
听完这话,孟宴臣才终于抬眼看向许沁,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孟宴臣许沁,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孟宴臣你说她是我气你的工具?
他终于抬眼,看向许沁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刺骨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孟宴臣许沁,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孟宴臣我孟宴臣还不至于用感情去报复谁。我和叶子在一起,是因为她懂我、知我、疼我,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是我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人,不是什么工具。
孟宴臣至于你挂在嘴边的十几年情分。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彻骨的决绝。
孟宴臣早在你头也不回地奔向宋焰,把我所有的真心踩在脚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他揽着我转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警告,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孟宴臣以后不要再来找她,更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孟家的手段,从来都不是只用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话音落下,许沁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踉跄着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死死盯着孟宴臣的背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许沁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之前的态度不好,我道歉,哥,求你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