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樱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忽然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心脏,身子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砸在孟文瑾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孟母(付文樱)老孟。
孟母(付文樱)你不知道……前阵子我做了个梦,梦见宴臣他……他一辈子都没结婚。
付文樱说完,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泪水汹涌地滚落,连呼吸都带着抽噎。
孟母(付文樱)我在旁边喊他、叫他,他一点都听不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又从年轻熬到白头,孤零零一个人过完了一辈子。
她攥着孟文瑾的衣襟,哭得浑身发软,满心都是蚀骨的后怕与悔恨:
孟母(付文樱)那时候我就怕了,真的怕了。要是我们再像从前那样固执己见,再拦着他、逼他,梦里的场景,迟早要变成真的……
孟文瑾心口狠狠一揪,用力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掷地有声:
孟父(孟怀瑾)不会的,那只是个梦,永远不会成真。
孟父(孟怀瑾)如今有叶子陪着他,我们也彻底想通了,往后只护着他顺心遂意。他不会再一个人守着空宅,不会再孤零零过一生,我们会给他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付文樱听后靠在他肩头,渐渐止住了泪,眼中的惶恐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坚定。
孟母(付文樱)是啊,有叶子在,有我们在,那个梦就永远只是个梦。
付文樱说完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告诉孟文瑾,那个梦里不止有孟宴臣的孤独终老,还有许沁的谋划。
这件事她没敢同孟文瑾讲,怕他本就对许沁疼爱有加,知晓后估计也不会相信,要不是梦里关于许沁的种种,竟已经在现实里应验了大半。若不是亲眼见证了,她从前也断不会相信,许沁竟然野心如此大。
想到这里,她轻轻攥了攥手,随即又松了开来,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二人又温存着聊了几句,把心底的顾虑与期许都尽数说开,屋内的气氛也渐渐暖了下来。眼看夜色已深,孟文瑾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眼,便一同起身,结伴回了卧室洗漱歇息。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周六。孟宴臣提前就跟付文樱和孟文瑾打好了招呼,说今天要带叶子上门。
付文樱听得格外上心,拉着儿子细细问了半天叶子的口味偏好、忌口、爱吃的点心菜式,一桩桩都记在心里,转头就叮嘱家里的阿姨,按着叶子的喜好添了一桌子菜,连摆盘都特意吩咐得精致柔和,生怕怠慢了姑娘。
从前她只在意菜式是否得体、是否符合待客规矩,如今满心想的都是怎样让叶子吃得自在、觉得舒心。这份小心翼翼里,藏着对儿子迟来的迁就,也藏着对这个能温暖儿子的姑娘,满心的珍视。
孟文瑾看在眼里,也只是默默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悄悄让人把客厅里那些过于严肃的摆件收了起来,换上了几盆清新雅致的绿植,整个屋子都柔和了不少。
一切都在悄悄为今天的见面准备着,只为了让两个孩子能放松自在,也为了弥补这么多年对儿子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