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就连付文樱也在跟孟文瑾嘀咕起这事,把今天观察到的都同他说了——从叶子一坐进车后的表现,但谈吐与见识,都一字不落讲了个遍。
付文樱说着,语气里都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
孟母(付文樱)遇事不慌,说话有分寸,待人接物不卑不亢,跟咱们以往见的那些名媛,完全没有可比性。
孟文瑾原本只是靠在沙发上听着,闻言骤然抬眼看向她,眉宇间染上几分明显的讶异,开口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孟父(孟怀瑾)你说的这些,当真都是那叶子姑娘身上能有的模样?
付文樱当即就白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得很:
孟母(付文樱)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能看错?那姑娘往那儿一坐,气质是装不出来的。不怯场、不谄媚,说话有条有理,连提及一些行业里的门道时都不慌不忙,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小姑娘。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
孟母(付文樱)最难得的是,她对宴臣的态度也坦荡自然,没有刻意攀附,也没有刻意疏远。宴臣看她的眼神,你是没瞧见,那股子藏不住的在意,我还是头一回见。
孟文瑾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脸上的惊讶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深思。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孟父(孟怀瑾)这么说来,宴臣这次,是真的遇上对的人了。
付文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漾开一丝难得的柔和,点了点头:
孟母(付文樱)可不是嘛。以前总愁他心思重、放不开,对谁都隔着一层,如今倒好,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
孟文瑾闻言,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的神色,指尖轻点着桌面,轻声叹道:
孟父(孟怀瑾)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脸上看着平静,心里不知道憋了多少事。如今能有个人让他卸下所有防备,活得松快一些,比什么都强。
付文樱眼眶微微一热,抬手轻轻拭了下眼角,声音也软了几分:
孟母(付文樱)是啊,从小到大他就没让我们操过什么心,学业、事业样样都拔尖,可越是这样,我这当妈的心里越不是滋味。别家孩子撒娇耍赖的时候,他已经学着端着架子、顾全大局了。
她望着客厅里安静的灯光,轻声续道:
孟母(付文樱)现在能有个姑娘,让他不用再做那个滴水不漏的孟总,不用事事都考虑孟家,能踏踏实实做回自己,我反倒觉得,比他挣再多体面、再多成就都珍贵。
孟文瑾闻言,指尖夹着的烟顿了顿,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他沉默了许久,直到烟蒂烧到指节才猛地回神,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孟父(孟怀瑾)以前总觉得,我们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铺最顺的路,让他做人人羡慕的孟家继承人,就是尽了父母的本分。
付文樱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伸手握住了孟文瑾放在膝上的手,那只常年握笔签文件、沉稳有力的手,此刻竟也微微发颤。
孟母(付文樱)是啊,我们总以为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就是爱他了。逼着他学钢琴、学马术、学管理,逼着他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自认为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他,让他能轻松的少走不少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