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樱看着她眼底的真挚,彻底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难得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释然:
孟母(付文樱)有空就和宴臣一起回家吃顿饭,他爸爸也一直想见见你。
叶子心里清楚,付文樱此番并非是来拆散她和孟宴臣的。虽说心底难免好奇,这位阿姨怎么会有这般突兀的转变,可眼下的局面已然很好,她便也没有再刻意恢复成平日里和孟宴臣相处的样子,依旧软软的,眉眼弯着,笑得格外明媚。
叶子好的阿姨,谢谢您和叔叔这么惦记,我一定抽时间陪宴臣回去,到时候可要打扰您啦。
付文樱闻言,满意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叶子脸上那抹毫无防备的明媚笑靥上,她忽然就彻彻底底懂了,自家那个克己复礼,对谁都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儿子,为什么会栽得这么彻底。
这姑娘生得实在是好,是她这么多年见过最出挑的模样。方才在树下远远望着攒动的人群,她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她——站在人群里,清冷中却又透着几分温柔的,却像一束揉碎了的阳光,把周遭的喧嚣都衬得黯淡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将来若是和宴臣生了孩子,定是集了两人的所有优点。儿子的清隽挺拔,叶子的灵动温婉,想想都觉得好看。光是这么一想,她那颗素来端着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对未来抱着粉雕玉琢的孙儿承欢膝下的日子,都多了几分滚烫又真切的盼头。
又与叶子温和地聊了几句,眼看日头渐高,已是正午时分。付文樱看向叶子,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开口说道:
孟母(付文樱)正好也到饭点了,别在外面随便对付了,跟我去外面一起吃个饭如何?
叶子闻言眉眼弯了弯,轻声应道:
叶子好呀,那就麻烦阿姨了。
付文樱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连眼角的细纹都浸着温和的暖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叶子的手背,动作自然又亲昵。
孟母(付文樱)这有什么麻烦的。
付文樱笑着摆了摆手,看向叶子的眼神愈发柔和,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孟母(付文樱)跟阿姨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常在一起吃饭,就当是自家人一样自在就好。
叶子脸颊微微泛红,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甜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乖巧:
叶子嗯,我知道啦阿姨。
付文樱看着她这副乖巧又腼腆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抬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很:
孟母(付文樱)看你这孩子,还害羞了,咱们这就去吃饭,别饿着了。
叶子被她这么一说,耳尖更红了些,挽住付文樱的胳膊,轻声应着:
叶子好,都听阿姨的。
被叶子忽然挽住胳膊的瞬间,付文樱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活了大半辈子,素来是端着孟家主母的架子,连丈夫孟怀瑾待她都是相敬如宾,儿子孟宴臣自小懂事克制,就连养女许沁更是从未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这软乎乎的胳膊缠上来,带着年轻女孩温热的体温,像一团轻飘飘的云,猝不及防撞进了她那颗常年被规矩和体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心。
不过片刻,她紧绷的脊背便慢慢松了下来,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迟疑了一下,轻轻覆在了叶子的手背上。那只手保养得宜,指尖却带着几分常年端着茶杯、握着钢笔的微凉,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