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预想中的慌乱、怯懦或是故作姿态,在叶子身上一概没有。
也正因如此,付文樱收起了几分随意的轻视,反倒对这场谈话多了几分正式的心思。她缓缓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叶子身上,准备开门见山。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指尖轻搭在膝头,语气沉稳而直接:
孟母(付文樱)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孟宴臣。
叶子轻轻应声,语气平淡自然:
叶子嗯,我知道。
没有惊讶,没有闪躲,仿佛早已料到对方的来意。
付文樱看着她这般通透懂事,眉梢微挑,心里的试探少了大半,对叶子的好感也悄悄往上提了不少,甚至越看越觉得顺眼。
眼前这姑娘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身上气势一点也不比自己差,眼中没有半点儿扭捏算计,和她预想中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孩完全不同。
付文樱心里暗暗点头,看向叶子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孟母(付文樱)你和宴臣二人谈恋爱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看来还不错,所以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不掺和。
叶子握着书包带的手指猛地一松,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刚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应对刁难的话术,甚至想好了如果付文樱拿出支票该怎么不卑不亢地拒绝,却唯独没料到会等来这样一句话。车厢里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瞬间松了下来,连空调风都变得温和了几分。
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散去的错愕:
叶子付女士……您?
付文樱看着她难得露出的茫然模样,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抹笑意冲淡了她周身常年的冷意,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个普通的母亲。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手包上的金属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孟母(付文樱)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你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坦荡,这就够了。
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为人母亲才有的心疼与怅然,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褪去了周身的凌厉,多了几分真切的柔软:
孟母(付文樱)宴臣他从小就懂事,小时候还好,性格挺活泼的,后面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不爱说话,凡事都憋着压抑自己。如今能看到他真心开心,也是第一次见他眼中的光,不是以往那种平淡死寂的模样,我很欣慰。
付文樱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手包的纹路,那双总是锐利清明的眼睛,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怅然。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藏了三十年的愧疚与心疼。
付文樱收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叶子:
孟母(付文樱)我以前总觉得,门当户对最重要。可现在我明白了,能让他开心,能让他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不掺和。只要你真心对他好,我和他爸爸,都不会反对。
叶子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再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动容,语气诚恳又安稳:
叶子谢谢您不阻止我们在一起,付阿姨。我会一直真心待他,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