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左航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你和我一样是通缉犯了，何法医。”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何笙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她紧紧抓着左航的衣领，脚下是三十米的高空。悬浮的金属广告牌在暴雨中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最好别往下看。”左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何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隔着湿透的衣物传来的体温。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的能力范围有多大？”
“足够带你离开这里。”左航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但得先解决尾巴。”
何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大楼的天台上闪过一道反光。狙击手还在。
“抱紧。”左航话音刚落，广告牌突然倾斜。何笙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他们如同炮弹般射向对面大楼。
失重感让何笙的胃部翻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左航低沉的喘息。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银戒发出刺目的蓝光。就在即将撞上玻璃幕墙的瞬间，整面钢化玻璃突然粉碎，碎片在空中凝成一道漩涡，托着他们稳稳落地。
“你经常这样带女孩飞吗？”何笙松开手，声音有些发抖。
左航轻笑：“你是第一个没尖叫的。”
何笙正要反驳，突然瞥见他卫衣下渗出的血迹更多了。她皱眉：“你的伤...”
“没事。”左航打断她，转身走向天台的门，“跟我来。”
何笙跟上他的脚步，发现这是一栋废弃的商业楼。走廊里堆满建筑垃圾，墙上的涂鸦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左航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间储物室前。
“安全屋？”何笙挑眉。
“临时落脚点。”左航推开门，里面堆着些杂物和几箱矿泉水。他从角落里翻出件干衣服扔给何笙，“换上，别感冒。”
何笙接过衣服，发现是件男士衬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过身去换。湿透的白大褂被脱下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非礼勿视。”左航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笙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身时发现左航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他的额头：“你在发烧。”
“能力使用过度。”左航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休息一下就好。”
何笙却反手扣住他的脉搏：“心率过快，血压偏低，你至少失血500毫升以上。”她顿了顿，“让我看看伤口。”
左航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手。何笙掀开他的卫衣，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腰侧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这是...异能造成的？”何笙皱眉。
左航点头：“三天前，在湖心岛。”
何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湖心岛，正是死者林娜最后出现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左航的眼神变得深邃：“红月亮。”
何笙正要追问，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左航猛地将她拉到身后，银戒再次亮起蓝光。但这次，他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别逞强。”何笙扶住他，“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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