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左航？”何笙怔住。这张脸此刻应该出现在城市广场的巨屏广告上，作为新晋顶流偶像对着镜头微笑，而不是在午夜停尸房用超自然能力威胁法医。

金属震颤声骤然加剧，所有器械在空中拼凑成狰狞的巨蟒。左航眼底泛起不正常的幽蓝，沾着血渍的解剖刀轻轻划过她锁骨：“告诉我，你从林娜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颜色的月亮？”

何笙感觉到刀刃的寒意渗入皮肤，但她没有退缩：“红色。死者生前看到了红色的月亮，就在湖心岛上空。”

左航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早就知道。”何笙盯着他的眼睛，“你认识死者，或者说...你在调查她。”

解剖刀又逼近了一分，血珠顺着刀刃滑落。但何笙继续说道：“你的能力是操控金属和电磁场，但刚才你让所有器械都悬浮起来时，我注意到你的戒指在发光。那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某种限制器，用来控制你的能力。”

左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受伤了。”何笙的视线落在他卫衣下隐约渗出的血迹，“不是外伤，而是能力使用过度导致的内出血。所以你才会来找我，因为你需要一个能读取死者记忆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左航轻笑一声，解剖刀应声落地。他后退一步，抬手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聪明的女孩。但你知道得太多了。”

“彼此彼此。”何笙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所以，要不要合作？”

左航挑眉：“合作？”

“你帮我查清死者的真相，我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何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顺便说一句，我已经把刚才的对话录音发给了我的上司。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整个警局都会知道你的秘密。”

左航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但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扣住何笙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何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传来子弹破空的声音。

“砰！”

解剖台的金属支架被击穿，火花四溅。左航搂着何笙的腰迅速后退，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有金属器械瞬间组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接踵而至的子弹。

“看来你的上司并不值得信任。”左航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他们派了狙击手。”

何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发了信息，但收件人是她最信任的上司张局。难道...

“抱紧我。”左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何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空。左航抱着她跃出窗外，悬浮的金属广告牌接住了他们。

暴雨拍打在脸上，何笙紧紧抓住左航的衣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让她有些眩晕。

“现在，”左航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你和我一样是通缉犯了，何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