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宋亚轩自告奋勇掌勺,结果第一道菜就把糖当成了盐,红烧排骨变成了焦糖排骨。严浩翔端着保温杯站在旁边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把锅从宋亚轩手里接过来,重新做了一份。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调料分量的精准度堪比他的茶道。直井怜负责凉菜,她用刀把黄瓜片切得薄如蝉翼,在盘子里摆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李贤瑞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最后一道菜是苏洛婉和马嘉祺合作完成的——松茸鸡汤。鸡是村口老奶奶养的土鸡,松茸是刚从山上采回来的新鲜松茸。马嘉祺负责剁鸡,苏洛婉负责清洗松茸。她把松茸切成薄片放进砂锅里时,他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汤底,尝了一口咸淡,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淡了。再放半勺盐。”
“半勺是多少?”
“就是——”他伸手握住她拿盐罐的手,带着她的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盐粒从勺子里均匀地撒进汤锅,落在金黄色的汤面上,瞬间融化。“这么多。”
苏洛婉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安郁真在旁边切葱,余光瞥见这一幕,立刻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金秋天。金秋天头也没抬,只是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开饭的时候,三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十三个人围坐在核桃树下。村口的三位老人拿着筷子依次品尝两道松茸鸡汤。第一位老人尝了尝另一组做的,点了点头;第二位老人尝了尝苏洛婉和马嘉祺合作的,眼睛亮了,又舀了一勺;第三位老人喝完一整碗,用方言说了一句话。节目组的翻译在旁边笑着翻译出来:“老人家说这碗汤有‘过日子的味道’。”马嘉祺低头喝汤,表情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但他的嘴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弯了一下。
最终比分是三比二,苏洛婉组险胜。输的那组要洗所有人的碗筷。丁程鑫卷起袖子走到水槽边,宋亚轩在旁边苦着脸说“我再也不掌勺了”。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他那只哑光黑保温杯放在水槽旁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茶包递给苏洛婉。“今晚的茶。水温九十度,泡三分钟。”他顿了顿,“今晚的碗我来洗。你早点休息。”然后转身走向水槽,没有回头。
晚上的环节是“篝火夜话”。节目组在核桃树下的广场上燃起了一堆篝火,十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人发了一根松枝。规则很简单——把松枝传给想传的人,传的时候要说一句真心话。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松枝燃烧的清苦气息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第一根松枝是丁程鑫传给苏洛婉的。他把松枝递过来时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谢谢你上次帮我看编舞。那个转身角度我已经改了,现在一点都不偏了。”
第二根松枝是宋亚轩传给安郁真的。他笑嘻嘻地说“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女爱豆”,被安郁真用松枝在肩膀上敲了一下。第三根是刘耀文传给金秋天的。他站起来双手捧着松枝,像一个递交重要文件的外交官:“秋天的姐,你是唯一一个平板支撑赢过我的人。我服。”金秋天接过松枝微微点头,表情淡定但嘴角有弧度。
松枝一根一根地传下去。有人传给队友,有人传给朋友,每一句真心话都引发了不同程度的起哄和掌声。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松枝的香气弥漫在夜空中。
第七根松枝是严浩翔传给马嘉祺的。他把松枝递过去时表情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认真了几分:“广州站演唱会我去了。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是你自己买的票,我坐在你斜后方第六排。你从头到尾没有看手机,我看到了。”马嘉祺接过松枝时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但苏洛婉注意到他接过松枝之后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松枝粗糙的表皮,那是他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她认识他这么久,只见他做过这个动作两次。一次是核桃树下他第一次给她泡茶,一次是现在。
马嘉祺站起来,手里拿着两根松枝——一根是严浩翔刚传给他的,另一根是他自己的。他走到苏洛婉面前,把两根松枝叠在一起放在她手里。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眉骨和下颌线勾勒得如同雕塑。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
“我的真心话很简单——今天下午的松茸鸡汤,你放盐的时候手抖了。但是很好喝。以后都由你来放盐。”
苏洛婉握着那两根松枝仰头看着他。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刘耀文在吹口哨,宋亚轩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丁程鑫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了然的笑,安郁真凑到金秋天耳边用气声说了句什么。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根松枝,一根粗糙干裂,一根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然后她站起来,把自己那根松枝也放进他手里。
“那以后煲汤都由你来剁鸡。你刀工比我好。”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松枝,嘴角的那个弧度在火光中浮现了一瞬。弹幕在这一秒彻底炸了,铺天盖地的留言将屏幕盖成了白色的瀑布。篝火旁的人群中,贺峻霖拿着一根还没传出去的松枝,在火光边缘安静地拨弄着枝头的松针。他歪了一下头,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把松枝随手放进了自己脚边的背包里,站起来拿起保温杯给苏洛婉的杯子里续了一杯茶。水温刚好,不烫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