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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散场

马嘉祺专属:星光陷落马哥老婆又被兄弟们凯视了

演唱会散场后,五棵松的灯光一排一排地熄灭。观众席上的应援棒在黑暗中偶尔还闪几下残光,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零星贝壳。工作人员推着设备箱在走廊里穿梭,对讲机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场务在核对明天的转场流程。后台休息室的门开开合合,艺人们陆续卸妆换装,保姆车在停车场里排成一列,引擎声在深夜的北京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洛婉站在侧台幕布旁边,还没有换下演出服。黑色丝绒长裙的裙摆拖在舞台地板上,银色铆钉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冷光。她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眼妆晕开了一小片,在眼下形成极淡的灰蓝色阴影。手里那张歌词纸被她攥了整场安可,纸边已经起了毛边,背面那颗核桃被泪水洇过的湿痕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极淡的褶皱。安郁真从休息室探出头来,看到她站在幕布旁边,正要开口喊她,被金秋天轻轻拉住了手臂。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金秋天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质感,但她拉安郁真的力道比平时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马嘉祺还没走。他应该在前面的走廊拐角。”

安郁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回休息室里。她关门之前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黑色缎面西装的背影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表情看不清,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侧台幕布的方向。不是刻意在等,只是没有走。

苏洛婉在幕布旁站了片刻,然后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她走到拐角处时停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那道黑色身影。马嘉祺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深灰色长裤,头发还有些微湿。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灰蓝色晕染上,落在那张起了毛边的歌词纸上,落在她攥着纸的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妆花了。”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苏洛婉接过来没有擦脸,只是攥在手里,和那张歌词纸一起。两个人站在走廊拐角处,旁边是堆放设备箱的角落,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搬运器材的吆喝声和车轮滚过地面的声响,但这一小片空间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你刚才在台上说,下次不用坐在侧台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像是在胸腔深处酝酿了很久才放出来,“那我坐哪里?”

“你自己想。”

“想不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向前迈了半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再变成了几乎没有距离。他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眼下那一小片晕染的眼妆上,从内眼角向外,极轻极慢地擦过去。指腹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他的温度比她预想的要高——不像他平时给人的冷感,反而带着一种被压抑过的温热,像保温杯里刚泡好的茶,杯壁摸着不烫,但茶汤滚烫。“下次,我坐台下。不是侧台,不是后台,不是走廊拐角。台下第一排正中间。你的直拍镜头扫到观众席的时候,能拍到我。”

苏洛婉仰头看着他,他的拇指还停在她眼角边缘。她伸手抓住他黑色卫衣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他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来。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和琥珀混合的气息,和某次在演播厅散场后披在她肩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一排正中间是留给赞助商的。你买不到那个位置。”她说。

“那我就买赞助商。”

走廊里有人推着衣架从远处经过,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靠墙的两个人。马嘉祺把纸巾从她手心里抽出来,终于把她的双手握在他掌心里。他的手比她的暖得多,手指修长有力,把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的温度里。“苏洛婉。”他喊了她的全名,声音低到几乎只剩下气声,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弓尖轻轻擦过,振动的不是声音,是胸腔里的共鸣。“我从四年前第一次在练习室里看你跳舞,就觉得你跳舞的时候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动作,是眼睛。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在找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当时想,这个人以后一定会走得特别远,比我远。我不确定她需不需要我陪她走。”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拇指在她掌心里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圆。“但我还是想。”

苏洛婉的睫毛在听到“四年前”这三个字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褪尽的哽咽,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用力:“四年前你第一次跟我说话,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你要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我说‘那家便利店的冰美式不好喝’。”他看着她,“你说‘那你推荐一家’。我说‘楼下左转第二个胡同里有家咖啡店,老板自己烘豆子,冰美式不用加糖,本身就有回甘’。然后你说——”

“那下次你带我去。”她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第二天我去了。你没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拇指在她掌心里停了一瞬,“后来我又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家店现在还开着,我巡演排练间隙偶尔会去,点两杯冰美式,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对面。”

苏洛婉闭上眼睛。那家咖啡店的位置她当然记得。那天她不是不想去,是当天晚上公司紧急安排了海外行程,她凌晨就被送上了飞机,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她后来一直想跟他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爽约,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个“下次”。她没想到他一个人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点两杯冰美式。她也没想到那家店现在还开着,而他还会在排练间隙去那里,把一杯冰美式放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上。

“我有一次在仁川转机,特意绕路去了一次。”她说,声音很轻,“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店早就关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壁便利店的阿姨问我是不是找那家店的老板,她说老板上个月回老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后来有一次我在北京录制间隙,导航搜到附近有同名咖啡店,跑去一看是家网咖。”

马嘉祺低着头,肩膀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没笑出声,但他的胸腔传递过来的轻微震动,她贴着他胸口的掌心感觉到了。

“所以那杯冰美式,你到现在还没喝到。”他说。

“没喝到。”

“明天。明天早上,我带你去。那家店从胡同搬到了工体附近,老板换成了他儿子,烘豆子的配方没变。”

苏洛婉看着他。他说的那么自然,好像“明天早上带你去”是一件已经排进他日程表里的事,不需要征求意见,不需要确认她有没有别的安排。她明天下午还有航班要飞,IV的下一站巡演在上海,所有队员都要在中午之前赶到机场。但她没有说这些。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马嘉祺松开她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还是今晚他在舞台上画核桃的那支。他拉过她的右手,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图案——不是核桃,不是莲花,是一只咖啡杯。杯口冒着三条歪歪扭扭的热气,杯身上写了一个极小的“等”字。

“明天的冰美式不会放在对面了。”他把笔盖合上,看着她,“放在你手里。”

她把掌心合拢,把那只会冒热气的咖啡杯攥在手心里。走廊尽头的保姆车开始鸣笛催人,马嘉祺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他偏了一下头——“明天早上八点。酒店楼下。那家咖啡店七点开门,去晚了没位子。”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

苏洛婉摊开掌心,低头看着那只画在皮肤上的咖啡杯。热气歪歪扭扭地往上冒,杯身上的“等”字被她的手纹切成两半,但每一笔都能看出他画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她回到休息室里,安郁真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到她进来,手里的化妆棉悬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来。“队长,你刚才哭了,现在又笑了。你到底是要哭还是要笑?”

苏洛婉没有回答。她走到化妆台前抽了一张卸妆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下那一片被擦得更晕开的灰蓝色痕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把掌心里的咖啡杯拍了张照,存进了加密相册。那个相册的名字还是一个字——“他”。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苏洛婉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素着一张脸,站在酒店楼下。北京的四月清晨还有些凉意,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刚冒出嫩绿的芽尖,路边的早餐铺冒着热气。马嘉祺从街对面走过来,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手里拿着两个纸袋。他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是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吸管已经插好了。

“不加糖。本身就有回甘。”他说。

苏洛婉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液滑过舌尖,微苦之后确实有一缕极淡的回甘。她端着杯子,眯了一下眼睛。他们在工体附近找到了那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子。店里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挂满了老板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咖啡豆麻袋。他们的冰美式喝到一半时,老板端着两杯热拿铁走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笑着说这杯是送的,因为“这位先生以前每周末都来,每次都点两杯冰美式,一杯放对面”。

马嘉祺没有解释。他只是端起热拿铁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苏洛婉的眼睛。窗外的银杏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新绿的嫩叶洒在木桌面上,在她握着冰美式杯子的手背上落下斑驳的光斑。她左手虎口的位置,昨天他画的那只咖啡杯被洗掉了大半,但那个“等”字还隐约可见。

“咖啡喝到了。”她说。

“嗯。”

“下次喝什么?”

马嘉祺端起拿铁碰了一下她手里的冰美式。陶瓷杯碰在塑料杯壁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下次喝茶。九十度。泡三分钟。陈皮普洱。严浩翔给的配方,我学会了。”

苏洛婉把冰美式举起来喝了一大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着外面越来越明亮的晨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你得先学会写冲泡说明。水温九十度,泡三分钟。第四分钟开始会变苦。他每次都会写在便利贴上。”

“便利贴我已经买了。三沓。不同颜色。够写一辈子。”

他随口一说,好像“一辈子”这个词和“明天早上八点”一样,都是早已排进日程表里的事情。窗外工体的银杏叶在新绿的枝头轻轻摇晃,咖啡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苏洛婉没有接话,但她把冰美式的杯子贴在虎口上,让杯壁的水珠盖住了掌心里那个快要完全消失的“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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