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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城市

马嘉祺专属:星光陷落马哥老婆又被兄弟们凯视了

那通电话之后,两座城市的雪又各自下了两天。首尔的雪先停了。窗台上积的那层薄白在正午的阳光下慢慢融化成水,顺着排水管滴下去,在楼下的石板地面上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苏洛婉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把那些在雪山脚下穿过的厚衣服重新叠好放回箱子底层,把舞台上用的饰品和打歌服一件一件挂回衣帽间。夹层里的东西她照例检查了一遍——两枚硬币、一根羽毛、一截线香灰烬、一张写着“第四分钟”的便利贴。她把马嘉祺画的那颗核桃的照片也存进了加密相册,和那首歌的“Hei hai ai”版本放在一起。

IVE的日本行程排得很满。从东京到大阪再到福冈,签售会、综艺录制、杂志拍摄、年末特别舞台的排练,一行六人几乎每天都在保姆车和演播厅之间奔波。但苏洛婉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使用时间在悄悄地上涨——不是因为刷社交媒体,而是因为群聊消息和私聊窗口弹出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了。

马嘉祺开始发排练的短视频。不是那种精心剪辑过的官方预告,而是随手拍的片段——镜子墙上映出七个人的身影,音乐声从画面外模模糊糊地传进来,镜头偶尔晃一下,偶尔被某个路过的人挡住一角。他发的视频里从不标注“我在练舞”,只是配上最简单的文字:有时候是“今天这段改了”,有时候是“第三遍,顺下来了”,有时候只有一个句号。

苏洛婉每条都看。她在日本酒店的床上侧躺着看完他发的最新一条——副歌部分的一个转身动作,他反复练了好几次,每一次的角度都略有不同。她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在评论区打字:“第二次的角度最好。第三次的力度大了,收一点更好看。”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你那边都快凌晨一点了。”

“我刚排练完回来。你不也还在排练厅?”

“我这边才十点。有时差。”

“所以你在用北京时间监督我睡觉?”

“不是监督。”他隔了一小会儿才回,“是提醒。你明天还有早班机。”

苏洛婉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他连她明天的航班时间都知道——她没有在群里说过,也没有发过行程表给他。但他就是知道。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在更早的时候她随口提过一句“后天一早飞大阪”,他大概是把那句话记在了备忘录里,然后默默算好了时差,在她睡前刚好发消息过来。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大阪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和首尔的不太一样——更潮湿,更亮,霓虹灯的光在空气中折射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晕。她忽然想起北京那个雪夜,他在窗玻璃上画的那颗核桃,和她画的五瓣莲花的缺口刚好吻合。那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照片发过来,好像“补上了”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承诺。

日本行程的最后一天,IVE在东京录制一档年末音乐特别节目。演播厅的空调开得很足,但后台休息室里还是有点冷。苏洛婉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给她做最后一个发型的调整——今天她的发型是低马尾,发尾用卷发棒卷出了柔和的弧度,垂在肩膀一侧。妆容比平时更淡,眼妆只画了内眼线,唇色是极浅的豆沙粉。

手机在化妆台上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严浩翔发来的私聊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只全新的保温杯,哑光黑色,杯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放大照片仔细看,那行字写的是:“大阪。明日。晴。3-11℃。适宜出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不是茶包上的冲泡说明,也不是便利贴上的“水温九十度”。这是一份天气预报。他为她查了明天大阪的天气,然后刻在了保温杯上。她回了一条:“杯子是给我的?”

“对。新的。”他秒回,“这次不是茶包。是杯子。杯盖上刻了冲泡说明,杯身上刻了天气预报。这样你每次喝水都能看到今天是什么天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阪?”

“群聊里你说过。而且你每次去日本都会在大阪住同一家酒店,那家酒店的房间号你上次在群里发过一次。”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每个人都知道的事。

苏洛婉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看着镜子里造型师正在给她别发夹。她想起严浩翔的保温杯——那只从不离身的哑光黑杯子,他用了好多年。现在他给她也做了一只同款,杯身上刻着她所在城市的天气预报。他没有说“我想你”,他只是默默地告诉她明天大阪的天气。她忽然觉得,有些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是靠近,而是站在刚好能望见你的地方,安静地告诉你明天天气如何。

日本行程结束后,IVE回到首尔进行短暂的休整。年末颁奖礼和跨年舞台的排练紧锣密鼓地展开,练习室的灯几乎每天都亮到凌晨。苏洛婉在排练间隙翻看手机,看到张真源在群里发了一段新吉他录音,文件名是“年末特别版”,旋律是她熟悉的《REBEL HEART》副歌改编版,但节奏被放慢了一倍,和弦也从激昂的大调变成了温柔的小调。配文只有一行字:“给洛婉。年末舞台加油。”

她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点开了私聊窗口。“你怎么想到把《REBEL HEART》改成慢板?”

“因为原版是你们六个人一起唱的。”他回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慢版是一个人唱的。更适合你在练习室里累了的时候听。”

苏洛婉靠在练习室的镜子墙上,把这段录音又放了一遍。慢板的《REBEL HEART》少了几分反抗的锋芒,多了几分温柔的坚定。她忽然意识到,张真源每次给她写歌或改编曲,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当下的状态——上次在颁奖典礼后台,她站在台上唱完《REBEL HEART》的时候心里装着的是“我要让所有人看到IVE回来了”的锐气,所以他给的回应是激昂的吉他solo。而现在她坐在练习室地板上,裹着羽绒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排练后的疲惫,他就把同一首歌改成了温柔的慢板。不是因为歌变了,而是因为她变了。而他注意到了。

“谢谢。”她打字,“这首改编版我很喜欢。比我原版更喜欢。”

他没有立刻回。隔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了,屏幕上才弹出新消息:“你喜欢就好。下次见面,我当面弹给你听。”

跨年晚会的前一天,苏洛婉在宿舍里整理年末舞台的服装清单。她正把一件银色亮片短裙从衣架上取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贺峻霖打来的。

他的电话总是来得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上次是凌晨三点,她刚写完歌,他发了一张线香燃尽的照片。这次是跨年前夜,她正在检查服装清单。她接起电话:“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飘飘的质感,像雾气一样若有若无,“只是刚好想到,明天跨年了。”

“我知道。明天我们有跨年舞台,你们也有。”

“嗯。”他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他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的声音,节奏很慢,大概每两秒敲一下。“明天跨年舞台上,你会穿什么颜色?”

苏洛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银色亮片短裙:“银色。和《All Night》的打歌服差不多。”

“好。”他说。就一个字。

“好什么?”

“我穿黑色。这样站在台上,我们就是同一种色调的不同明度。”

苏洛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没有说“我想和你穿同一个色系”,而是用一种更安静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这就是贺峻霖——他从来不会正面表达任何情绪,但每一句看似平淡的话都是精准到毫厘的深情计算。线香、白开水、桂花糕、跨年夜同色系的服装,所有东西在他手里都变成同一种语言。

“明天跨年舞台上你会唱什么?”她问。

“《刺》。”

“那首歌的ending是拔掉最后一根刺。”

“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今年的刺都拔完了。明年种新的。”他顿了顿,“你明年想种什么?”

苏洛婉想了片刻:“核桃树。”

他轻轻笑了一声。很轻,但她在电话这头听到了。“好。那我种线香。核桃树下点一根线香,应该很好看。”

跨年晚会当晚,IVE在首尔登台,时代少年团在北京登台。两个舞台隔着一整个黄海,但在同一个跨年倒计时里,所有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切换成了新年烟火的直播信号。苏洛婉站在舞台侧幕看着监视器里的烟火在海面上炸开,银色和金色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幕。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群聊里七个人同时发了“新年快乐”,消息密集得像除夕夜的鞭炮。

她一条一条地回复,然后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窗外首尔的夜景,远处能看到南山塔的灯光。配文:“新年快乐。核桃树还在,下次来,它还在这里。”

马嘉祺第一个回:“我知道。”

宋亚轩第二个回:“新年快乐婉婉!下次见面我要看你跳《LOVE DIVE》完整版!”

丁程鑫第三个回:“明年巡演见。”

刘耀文第四个回:“新的一年也要好好健身!一起变强!”

张真源第五个回:“新歌快写好了。等你填词。”

严浩翔第六个回:“茶已经泡好了。新年第一泡。”

贺峻霖最后一个回,只有一行字:“线香已经点好了。等你来点第二根。”

苏洛婉看着这七条回复,靠在侧幕的墙上,嘴角弯起一个压也压不住的弧度。远处的舞台上正在倒计时——十、九、八、七——她跟着默念到一,然后烟火在海面上炸开,漫天银光。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这个舞台。现在她站在侧幕后面,听着舞台上的倒计时声和观众的欢呼声,手机里存着七个人的新年祝福,衣领上别着那枚装了五样东西的六芒星胸针。新的一年了,她想。核桃树还在,线香还在燃,保温杯里的茶还是九十度,那首叫《一千一万朵》的歌已经有人在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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