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舞台结束的第二天,苏洛婉坐在首尔宿舍的沙发上翻看手机。窗外的首尔正在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白的雪花在灰白色的天光中缓缓飘落。IVE的打歌期已经进入尾声,接下来的行程主要集中在年末的颁奖礼和跨年演出。她窝在沙发里裹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昨天《LOVE DIVE》特别舞台的官方直拍版。画面中她穿着黑丝绒的吊带长裙站在升降台上,副歌部分她抬起手做出邀请手势的瞬间,镜头推进,她的嘴角那一丝极浅的弧度被高清镜头完整地收录下来。
她按了暂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手机刚放下就又亮了起来,马嘉祺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她接起来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室内,背景很安静:"在宿舍?"
"嗯,在看重播。你呢?"
"在排练厅。刚休息。想打个电话。"
苏洛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改成扬声器放在膝盖上。"排练什么?"
"年末舞台。跨年的。还有——"他顿了一下,"明年春天的巡演。"
"明年春天。"
"嗯。有国内场。"
苏洛婉靠着沙发,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毛毯边缘的流苏。"那国内的场次会在哪几个城市?"
"暂定北京、上海、广州。还在确认。"她听到他那边有极轻的脚步声,像在排练厅里走动,然后停住了。"你明年春天有安排吗?"
"明年春天的行程还没定。但——"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毛毯的流苏线头,"如果有国内的行程,可以看看能不能对上时间。"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如果对上时间的话,来看吗?"苏洛婉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雪正在变大,雪花落在窗玻璃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痕。"看。"她把声音放轻了一点点,"如果排得上。"
他那边轻轻嗯了一声。"那我会把国内场的时间尽量排在你的空隙里。"苏洛婉的手机贴在耳边,她手指在毯子边缘缠着一缕流苏。窗外的雪正在越下越大,她看着窗玻璃上的水痕慢慢变密,然后她说:"下周我回首尔之后可能要去一趟日本,回来之后会有几天空档。"那边安静了片刻,像在拿手机翻什么东西。然后他的声音重新传过来:"那几天我会在国内。"苏洛婉没有接话,但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状态——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正在被慢慢地压弯成一道更短的弧线。
电话挂断之后,她翻到时代少年团的群聊。丁程鑫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排练厅的地板上摆着七瓶水,每瓶上面贴着不同的标签,其中一瓶上写着"马哥的水,谁拿谁请客"。宋亚轩在下面回了一句"他自己那瓶已经喝完了",刘耀文跟了一条"第二瓶正在路上"。张真源发了一个"新歌编舞前半段顺下来了"的消息。严浩翔回了一个"。"。贺峻霖没有出现,但他的头像在群里显示在线。安郁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她看了一眼苏洛婉的手机屏幕:"队长,你今天接电话的时候笑了两次。"
苏洛婉锁了屏。"打歌舞台的直拍在油管上播放量破百万了。"
"我知道。但我说的是你接电话的时候。"安郁真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追问,站起来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说了一句:"外面下雪了。"
苏洛婉站起来走到窗边。雪花正在路灯的光线下飞舞,覆盖了窗台上堆积的灰尘和落叶。她在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画了一个简单的形状——一朵五瓣莲花。水痕在玻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变淡、消失。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她的手机在沙发上又亮了一下。她走回去拿起来看到马嘉祺发来的一张照片——排练厅的窗外也在下雪,北京的雪和首尔的一样大,雪花在路灯的光线下同样细密。没有配文。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靠着窗框看着两座城市正在同时下着的雪。她不知道北京的雪和首尔的雪是不是同一片云层飘过来的,但她知道在同一个时刻,有人在另一个城市的窗前看着同一场雪落下。